「這次就算了,下次注意,」老闆開口,「你這次比賽會從帳上劃一次。」
「謝謝文爺。」任東道謝。
什麼,他就是文爺?徐西桐心一驚,正想往往外看的時候人卻走了。
最後徐西桐被任東一把拽了出來,任東開口:「我送你回家。」
夜已深,天上最後一顆星隱入黑暗中,任東領著徐西桐出去的時候,剛好碰上檢票那個人,對方看著兩人出來,笑著說:「帶鄉下表妹回家啊。」
徐西桐:「……」
任東看了一眼徐西桐,唇角扯出一抹譏笑,轉身給那個分了根煙,打了招呼便往外走,走了兩步見人沒跟上來,回頭自然地喊道:
「走吧,表妹。」
怎麼聽起來像在罵人,徐西桐還是快步跟了上去,兩步並作三步追上他,她的聲音嘰嘰渣渣,給寂靜的雪夜增添了幾分色彩。
「你剛才在台上挨的拳疼嗎?去藥店處理一下吧。」
「不疼。」
「他們說你搭上了文爺原來是真的,你怎麼跟這種人混在一起,我聽說他殺過兩個人。」
「嗯,用電蚊拍電死兩隻蚊子算嗎?」
「傳說他有六根手指!很兇。」
「多出來的一根手指就是為了抽你。」
「你為什麼要去打拳啊?你很缺錢嗎?」徐西桐問。
「嗯,跟文爺借了點錢,在這給人當陪練。」任東答。
徐西桐對於今晚任東沒有責問自己為什麼跟來,還知無不言十分詫異,便狀著膽子繼續問道:「我以後能來這看你比賽嗎?」
任東走在前面的步伐停了下來,倏地轉身直視她,他的五官周正,眼睛很黑,裡面冒著火星子:
「聽著,你好奇的問題我都告訴你了,你是不是覺得很好玩?以後別跟著我,小時候那些事我早忘了。
「現在我沒興趣,也沒空陪你玩過家家遊戲。」
「還有,不要再從我的臉上尋找過去的影子了,過去的我什麼樣子我自己都不記得了,你走你的路。」任東的語氣冷厲,眼神是從未有過的陌生。
他煩透了在她臉上看到失望的表情。
不知道哪句話觸碰到了開關,徐西桐想起任阿姨的囑託,家裡的爭吵,自己一次一次在他這碰壁,還有她回到北覺給他一次又一次寫過的信卻從來沒得到過回信。
最重要的是,他說小時候的事他全忘了。
所以她做得這些毫無意義。
這些堆積在一起,委屈和不滿終於爆發,眼眶越來越紅,眼淚最終不爭氣地流了下來,徐西桐抽了一下鼻子,問他:
「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