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你背我的時候重嗎?」
徐西桐回想了一下,輕輕笑了:「重啊,可把我的腰給累壞了,回到家外婆還給我擦藥了呢。」
兩人都一致想到過去美好的回憶,氣氛有一種默契的輕鬆,笑完之後沒再說話。
夕陽西沉,遠處的天空跟雪地連在一起,更顯蕭索寒冷。冷風吹過來,徐西桐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回到小院,任東把徐西桐背回她的房間,掀起床上的被子將人裹得里三層外三層。
徐西桐掙扎想動,任東看出了她的心思,低聲警告:「別亂跑。」
沒一會兒,人又回來了,他遞來一杯東西,上面徐徐地冒著熱氣。
「什麼?」徐西桐睜大眼睛問。
「不是冷,喝點熱酒暖一下。」任東回。
徐西桐接過來,像只鵪鶉一樣,小口小口地喝著酒,是熱的青梅酒,不一會兒,徐西桐感覺渾身都在冒火,熱了起來,後背還起了一層薄汗,頭頂響起一道穩重又妥當的聲音:
「我借輛車帶你回去。」
說完他就出去了,徐西桐坐在床邊,皺眉看著濕噠噠的鞋襪,剛才回來的時候穿著濕鞋襪她就不舒服了。
嘆了一口氣,做好心理建設後,徐西桐俯身準備穿濕鞋襪,恰碰上返回來的任東。
他俯身把把自己的鞋和襪子脫了,徐西桐只看見他頭頂有個旋兒,依舊是冷淡的語氣:
「不嫌棄的話穿我的。」
「那你呢?」徐西桐盯著他。
被一雙大又透亮的眼睛盯著多少有些不自在,任東伸手搓了一下修長的脖頸,撂下一句話:「我去借一雙鞋。」
說完他就出去了。
很快,有人開著車來接他們,任東把徐西桐扶上車後,也跟著坐在了旁邊。
一路上,車內沒有人說話,兩人相對無言,手臂處時不時傳來的溫熱不斷提醒著兩人,他們坐得很近。倏忽,任東的手機響了,這通電話解救了尷尬的氣氛,徐西桐默默鬆了一口氣。
徐西桐看向窗外的風景,天一點一點暗下來像還沒清洗出來的膠片,任東似乎朝她這邊看了一眼,語氣漫不經心的:
「嗯,我帶她去醫院看看。」
「那魚你看著幫我賣了吧。」
車開到縣城人民醫院的時候,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漆黑一片,只有商鋪的燈箱還閃著亮紅色的光,餃子鋪前擺著的鍋爐傳來陣陣熱氣。
任東再次背著徐西桐進了醫院,一路掛號,帶她看醫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