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西桐下意識接過棉簽按著,門帘再次被掀開,任東拎著一個白色的塑膠袋,他的臉色發沉,什麼也沒說,沉默地搬了一張桌子移到她面前,開始擺東西。
白色塑膠袋打開,白糖豆腐腦,熱氣騰騰的豆漿,還有她最愛的糖餅。徐西桐眼睛一亮,問他:「給我的?」
「嗯。」任東抽動了一下臉頰,似有火氣要撒出來。
此刻,餓昏了的徐西桐也顧不得客氣,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任東大刺刺坐下來,自然而然地接過棉簽,按著她手背上的針孔以防血跡湧出來。
「沒有飯吃就吭聲,你個豬。」
頭頂傳來一道訓斥聲,明明他的語氣很不好,徐西桐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有點委屈,那種受了欺負想跟哥哥訴說的委屈,想要把一切都告訴他。
可是她不能說。
她也不能總是給他添麻煩。
徐西桐吸了吸鼻子,不滿道:「你才是豬。」
自從徐西桐在體育課上暈倒後,任東幾乎每天都雷打不動地給她帶早餐,還都是她愛吃的。
陳羽潔在一邊羨慕得哈喇子都快出來了,不停地感嘆:「嘖嘖,有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就是好,我怎麼沒有,嗚——」
面對陳羽潔的打趣,徐西桐也只是嘿嘿地笑,但早讀下課鈴一響,原本還一臉傻笑的娜娜臉垮了下來——她又要去送早餐了。
徐西桐從抽屜里拿出給袁智的早餐,特意看了一眼第四組最後一排的角落,任東不在。她放心地拎著早餐從五樓一路狂奔到一樓,來到一樓十一班門口,袁智同他們班的男生正扎堆在走廊上玩鬧。
一見徐西桐拎著早餐出現,他們班的男生接連起鬨,語氣艷羨:「袁智你可以啊,美女天天來送早餐。」
「這是你女朋友還是追你的姑娘?」有人八卦道。
袁智笑罵了他們一聲卻也沒有反駁,走到徐西桐面前,接過早餐:「你來晚了。」
「不好意思今天有點兒趕,」徐西桐看到袁智身後那群男生凝視和不懷好意的眼神心里湧起一陣不適,她抬眼看著他,「你不解釋嗎?我們並不是那種關係。」
袁智往後看了一眼臉上湧起得意的笑,他走上前一步,盯著徐西桐嬌憨可愛的臉,毫無預兆地抬手揉上她的耳朵,她皺眉想推開。
「你別忘了你欠我的。」袁智忽然像變了一個人,惡狠狠地說道。
徐西桐站在那里,袁智的手很冰,像毒蛇一樣,動作緩慢又色情地揉她的耳朵,她感到一陣噁心。
下一秒,徐西桐逃開了。
身後傳來男生們猥瑣的笑聲,隱隱入耳,有人問道:「臥槽,她這是害羞了吧。」
「你小子可以啊,她耳朵軟不軟?」
「還行吧。」袁智笑得虛榮又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