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你不知道,我剛才上樓碰見了,她跟桂芬在家裡吵架來著,別提吵得有多凶。」張姨說道。
有人忙說:「那孩子哭得怪可憐的。」
任東想沒也沒想追了上去,他跑出馬路,看見徐西桐正在不遠處,正要追上去。
徐西桐回頭,咬著嘴唇帶著哭腔說道:
「你別過來!」
任東窺見了她太多次窘迫和難過,自尊和彆扭讓她說出了這句話。
她不要。
她要獨自舔舐好自己的傷口。
任東看出她眼底的堅決,目往神受,到底沒跟上去。
說完,徐西桐跑開了,她跑到煤礦家屬院對面的那座橋,她走在滿是灰和沙子的橋上,橋對面是十幾年前的一片棚戶區,現已全部拆除,只剩下少部分遺蹟,其實只是嶙峋的石堆和一堆枯藤老樹。
她穿過那座長長的石橋,一個人來到橋底下的河邊大聲哭泣。河水衝擊著鵝卵石發出潺潺的聲音不斷向遠方流淌著,只有枯黃的蘆葦盪陪著她。
晶瑩的眼淚砸在筆記本上空白的一頁,泅濕了上面幾個大字:
加油,要成為最好的記者。
徐西桐對著靜靜流動的河大聲哭完後,伸出食指將臉上的最後一地眼淚輕輕彈去,風揚起她的頭髮,臉上的表情堅決。
此時此刻的徐西桐像牆角里風雨打不殘的白色忍冬花,反而張開片片枝瓣,更顯動人。
從今天開始,她會全力以赴。
越是看輕她,覺得她做不到的,她越是要做到最好。
從那以後,徐西桐放完學不再立刻回家,她不是留在學校就是往拳擊館跑,只是,她的手機被周桂芬摔壞後再也開不了機。
因為《一期月報》不接受手稿,需要電子稿,徐西桐本來打算用手機敲文章的。
可家裡沒有電腦,她僅有的手機被摔壞了。
徐西桐在撞球室和丁點偶然聊天得知,小伍家是修電器的,她知道後立刻跑到小伍面前,問道:
「聽說你家是修電器的,那你會修手機嗎?」
小伍站在收銀台前正用著計算器結果壞了,他不停地摔著它,希望把它摔靈,聽到徐西桐說後停了下來,指了指手裡這塊爛鐵:
「我連這玩意兒都修不好,還會修手機?」
「東哥,你過來看看,是不是哪裡接觸壞了,」小伍喊了一嗓子,想起什麼轉頭對徐西桐說,「你找東哥啊,他什麼都會,全知全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