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
回家路上,徐西桐撐著一把白色的透明雨傘,她仰頭看著,其中一格是管道工馬里奧穿著藍色背帶褲叉腰站在磚塊上,似在向她招手。雨噼里啪啦砸下來,偶爾還有水珠濺到臉上,徐西桐也不惱,剛才被任東拒絕的失落也被沖淡了些。
她握著傘柄整個人轉了一圈,眼睛裡亮晶晶的,滿是興奮。
她有馬里奧的雨傘了。
*
周三晚自習,任東弓著腰在桌子底下用手機回復別人信息,半晌抬頭用肩膀撞了一下孔武:「找到發帖的人了。」
「造謠你倆那斯啊。」孔武正看著一本小說,聞言湊過來。
孔武對上任東的眼神,男生的眼睛黑沉,似黑色深淵下有無盡的浪在翻滾。他明白過來任東什麼意思,把小說丟進抽屜,一下子熱血沸騰起來:「那必須修理一下啊,看我不把這小子削得找不著北。」
「順便讓他發帖澄清誰才是真正的校霸。」孔武摁響手指的關節,接連發出噠噠作響的聲音。
放學鈴聲響起,路燈點亮起烏黑的世界,像是裝魚箱往外倒出的沙丁魚不斷有學生走出校門。
菸頭最後一點紅湮滅在黑暗裡,任東和孔武兩個人高馬大的男生直接堵了七班一個身材瘦弱的男生。
孔武單手把人拖去偏僻幽暗的巷子,冬風冷颼颼地刮過巷子,男生被人摁在牆壁上,肩膀被撞到發出吃痛的聲音。
男生戴著一副框架眼鏡,校服穿戴整齊,看起來唯唯諾諾的,一點都不像造謠上網發帖的人。
「帖子你發的?」任東的聲音冷得像結冰的冰碴,透著粗礪感。
四眼男生小聲嘟囔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說完四眼男背著書包就要走,人被一隻勁瘦有力的胳膊給摜在牆上,「砰」地一聲彈回了牆壁發出震天的聲響,四眼男痛得五官扭曲在一起。
孔武順勢補了一腳,四眼男抱著膝蓋發出痛苦的叫聲,立刻求饒:「我說我說,是我乾的。」
「什麼目的,說不說!找削啊。」孔武踢了他一腳。
「就是無聊。」四眼男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站在一邊沉默不語的男生,他直覺真正會發狠的人是任東。
孔武抱著胳膊發出一聲「呵」,因為晚上溫度過低嘴裡哈出白氣,他上下打量了四眼男一眼:「你這種丑□□長相確實會心理扭曲。」
孔武文化不高表達不太精準不太會表達,但他的意思大概是看起來越循規蹈矩,墨守成規的人越容易尋找刺激做出出格的事。
「聽著,把原帖刪了重新發帖,澄清我跟她什麼也沒有。」任東不速不緩地說。
四眼男又不吱聲了,「咻」地的一下一陣耳風吹過,任東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一把刻刀猛地插到他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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