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有那麼一刻,徐西桐很想把紙條塞回給孔武,讓他問,可是這樣又挺奇怪的。
紙條的一角快要被徐西桐捏碎,她鼓起勇氣紙看向任東,一雙清透的眼睛直視他,竭力讓自己的聲音維持平穩:
「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話音剛落,氣氛詭異得安靜下來,大雨如柱,黑晝被雨下得更為濃黑。任東愣了一秒,他沒有回答,似在思考什麼。
在任東空白沉默的這段縫隙里,徐西桐覺得時間無比漫長,她忐忑不已,像一隻瘦弱的蟻獸被架上火上烤。在長長的等待中,她以為任東會說小屁孩管那麼多,或者說沒有。
但他回看徐西桐,眼睛坦蕩又清白:
「有。」
徐西桐的心狠狠縮了一下,她明明坐在棚子裡,卻感覺外面的雨下到了自己身上,很冷,透不過來氣。她下意識想要追問是誰,是譚儀薇嗎?可是她有男朋友了啊。還是撞球廳里哪位她不認識的哪位女生。
但孔武快速組織起了下一輪遊戲,任東轉過頭去同孔武說話,她只看見他漫不經心的側臉。
很快,陳羽潔輸了,她抽到了一張紙條,挑眉說道:「不知道誰寫的啊,問的陳松北,你喜歡誰的歌?」
「五月天。」陳松北快速回答。
下一輪再次輪到孔武,他抽到了問自己的一個問題:「你有沒有什麼夢想?」
「我的夢想是去深圳,」孔武笑了一下,適時舉杯,「來,干一個,等我媽把我接去深圳以後發達了,我會提攜你們這些鄉巴佬的。」
「看看你自己吧,一身的倒勾貴人鳥,logo的線頭都出來了,到底誰鄉。」陳羽潔回擊道。
孔武被氣得高血壓都上來了兩人你一言我一句開始鬥起嘴來,在某一個瞬間,陳羽潔感覺一雙帶著笑意的眼睛在看著自己,立刻閉上了嘴,而孔武還以為自己吵贏了陳羽潔,自顧自在那洋洋得意。
任東抽到紙條打開一看,擰了一下眉,他抬頭問徐西桐:「紙條上寫的,鮮花儀隊那天,你最想送花的人是誰?」
「幾個字?」一雙漆黑的眼睛緊鎖著她,似怕錯過她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而影響自己的判斷。
徐西桐從剛才的問題就沒回過神來,她的勇氣喪失了大半,含糊其辭地說:
「三個字。」
陳松北的眼睛動了一下。
孔武清了一下說道:「其實我身份證上的名字是孔小武,不過我嫌沒做黑老大的氣勢,就讓我奶奶帶我去改了。」
這是真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