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的流程我建議你們先私了,不行再走程序。」有工作人員說道。
「你這個龜孫子就這麼砸了我家孩子,賠錢!」
周桂芬嗓音尖銳,拉著徐西桐罵道:「都是鄰居要點臉嗎?喝點馬尿把自己當秦始皇了,傷別人家的孩子,你必須給我賠錢。」
孫建忠是個身體力壯的中年男人,他一斥責,任父跟個灰溜溜地老鼠一樣不停地賠不是,狡辯說自己喝多了,他願意賠償。
派出所里哄鬧不止,被警察呵斥了幾聲才稍微安靜些。徐西桐跟任東說報警時,他當時回了一句話說:「沒用。」
徐西桐才知道,任父有數次家暴任東,他不是沒報過警,也是沒想過把這個賭狗送進監獄裡,可每次來到派出所他的認錯態度特別好,推脫說這是教育孩子,加上他們兩個之間是互毆,民警多是口頭教育和警告,也就放過了任父。
徐西桐站在一邊,安靜又乖巧,她拉了拉周桂芬的袖子:「媽,我有話跟你說。」
徐西桐同周桂芬來到派出所門口的走廊處,見四下沒人,她才開口:「媽,前幾天外婆給我託夢了。」
「這事你怎麼不跟我說呢?她跟你說什麼了?」周桂芬立刻問道。
「外婆說最近家裡會有血光之災,會有一個人擋掉,現在看來那個人就是我,她還告訴我這件事如果發生了,務必要將那人送進去好好接受懲治,不然霉運會發生在家裡。」徐西桐認真地把夢複述了一遍。
「而且我很怕他再喝酒打我。」徐西桐瑟縮了一下,邊說邊掉眼淚。
周桂芬思考著徐西桐說的話,嘴裡念叨著她說的霉運,又出聲安慰她說不怕,在反覆思考之後她進了派出所。
徐西桐跟在她身後,聽見周桂芬揚聲對警察說:「警察同志,我們不接受私下調解……」
跟在身後長相乖巧臉上還掛著淚痕的徐西桐唇角露出一絲笑,顯得整個人清冷起來。她最了解周桂芬,她媽最信封建迷信這一套,加上她在她面前扮乖又流露害怕,以周桂芬的性子,是決定不能放過他的。
有她在,誰也不能傷害任東。
最終民警決定拘留任父,並聯繫了相關部門,對兩個孩子的傷勢進行鑑定,最終會根據傷勢結果依法處置。
一群人在派出所待到深夜,民警把他們送出去,任東走在最後面,徐西桐回頭看著他,剛轉過身想過去跟他說話,猛地被周桂芬一把拽走,她擋在徐西桐跟前,惡狠狠地瞪了任東一眼,語氣尖酸刻薄:
「你還跟他混在一起!以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少跟他湊一塊聽見沒有?」
「這種人有什麼出息,一個小混混,以後會影響你的前程!」
徐西桐被迫拉著心不甘情不願地往前走,她的聲音被卷進風裡:
「媽,你別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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