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松北笑著說:「方便嗎?」
「方便,我是學渣,在哪學不是學。」陳羽潔語氣爽朗。
兩人換了位置後,陳松北坐在旁邊耐心地給徐西桐講題,她正凝神聽著,「啪」地一下,教室突然斷電,幾乎是同一時間,隔壁兩個班發出嘈雜的聲音,甚至能聽到樓上同學歡呼停電而跺腳的聲音,整座學校陷入沸騰。
「停電了!可以提前回家了。」
「你別急啊,老段正在去批髮蠟燭的路上。」
「可以不用交作業了,吼吼。」
教室里亂鬨鬨的,甚至有人追逐打鬧起來,徐西桐有些近視,她借著其他同學模糊的手機光跟陳松北說:
「我記得你是不是帶了手電,能不能借我,我在走廊等你,教室太吵了。」
「好。」
整座學校陷入一片漆黑,裝鬼的被鬼嚇到的全擠在一起,有膽大的男生趁勢抱著喜歡的女生,教室混亂不堪,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側臉。
難言的氣氛湧入空氣中,像絲絲燃燒的燭火,撓著人的神經,腎上腺素湧上來,心裡不敢做的事,現在也想試一試。
慌亂中,陳松北看著身旁的女生掌心出了一層汗。
走廊上,徐西桐打著手電站在走廊上解題,而陳松北靠在欄杆上吹風。
她用了好幾種方法,謝天謝地,終於解出來了。
「我解出來了!」徐西桐興奮地說。
陳松北湊過來看,與此同時,任東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學校,他身上被淋濕了,黑漆漆的眼睫毛上還沾著水,他出聲喊她:
「娜娜。」
徐西桐抬頭走過去,這時有人拿著手電四處亂照,陳松北這邊的臉在一瞬間暗下去。
她在任東面前,光剛好移到兩人身上,視線陡然明朗,徐西桐碰了碰他的手臂發現他一身的水汽,十分冰涼。
「你怎麼又回學校了?你看你,都淋濕了。」徐西桐拿出紙巾急忙擦他身上的雨水。
「嗯,想來。」任東看著她視線片刻不離。
這時,忽然隔壁班跑來一個女生,長相斯文安靜,她站在陳松北面前還沒講話臉就先紅了,她似乎鼓足了這一輩子的勇氣,說話的聲線都在抖:
「陳松北,我喜歡你,從轉學到我們班第一天就喜歡你了,你人好脾氣好,還這麼優秀,好到常常讓我覺得我配不上你,但我——還是喜歡你。」
相當誠意的告白,女生說完之後連空氣都凝滯了幾秒,陳松北沒有料到一個停電的夜晚會有人來跟自己告白,他認真思考了幾分鍾開口:
「我有喜歡的人了,抱歉,但也謝謝你給了我勇氣。」
女生沮喪地離開了,一句話讓氣氛變得詭異又膠著起來,任東眼神銳利地盯著他,似防禦的獸,而陳松北毫不畏懼地直視他,如同隨時進攻的烏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