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西桐點了接聽,語氣疑惑「餵」了一聲,對方不知道說了什麼,她的聲音雀躍起來:「好,我馬上過來。」
掛完電話後,徐西桐扭頭沖任東說:「郵政叔叔剛才打電話說我的稿費單和獲獎證書到了,是我上次參加比賽的獎金到了,叔叔說拿著稿費單去銀行兌就可以。」
「我送你過去。」任東接話。
兩個人趕回七礦家屬院樓下,徐西桐從郵政叔叔手裡簽收了快遞後,又跑回家拿了身份證,跟任東一起去了縣人民銀行。
銀行的值班保安取了個號給他們,徐西桐等了一會兒,輪到她時,工作人員坐在櫃檯前,語氣快速:「來辦什麼業務?」
「我來兌稿費。」徐西桐嗓子有點啞,她把證件和稿費單遞了過去。
工作人員正面無表情地忙活著,聞言詫異地看了她一眼,徐西桐下意識地挺直腰背,雖然一張小臉寫著淡定,內心卻驕傲起來。
「你是作家?」工作人員問。
「不是,我就是參加一場寫作比賽拿了獎金。」徐西桐擺擺手。
工作人員點了一遍錢後,悉數把錢交給她,表情看起來沒有之前那麼嚴肅了,笑道:「那你是年輕有為啊,小姑娘。」
「謝謝。」
徐西桐接過錢,她把錢裝進文件封里遞給任東,開口:「你幫我拿一下,我去上個廁所。」
「嗯。」任東接過錢。
這家銀行不算大,任東坐在黑色沙發里,頭頂的冷氣一陣一陣地往外冒,還挺涼快的。
另一位穿著紅色制服工作人員過來借同事的辦公用品,給徐西桐辦業務的工作人員拉著同事說:
「剛才有一個高中生來兌稿費,厲害吧,還未成年呢,光靠筆桿子就能掙錢。」
「是嗎?咱們縣還能出這樣的人才,可真厲害,我是她爸媽我不得樂死,上輩子燒了什麼高香。」同事接話道。
工作人員突然沖坐在對面沙發上的任東開口:「哎,小伙子,那你妹妹吧?嘖嘖,年輕前途大好,不知道以後有誰能配得上她啊,對方得有多優秀多厲害啊。」
「那小姑娘,眉眼透著一股衝勁和韌勁,以後是幹大事的。」銀行工作人員說道。
工作人員還在那八卦著徐西桐的事,給原本安靜的氛圍墜了幾枚硬幣似的,聲音不響卻讓人難以忽略。
發黃的空調還在上下嗡嗡地擺動著扇葉,往外輸送著冷氣。本來是很涼快的,可不知怎麼的,任東覺得有點冷,手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任東輕點了下頭沒有說話,原本落在男生身上的太陽光此刻隨著時間的移動向西走。
光走了,他的肩頭只留下對面枯山水投射過來的陰影。
徐西桐上完廁所出來,任東把錢遞給她,兩人走出銀行。徐西桐偏頭對任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