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 一道聲音插了進來, 聽似沒個正形實際在護著她:
「行了, 人一小姑娘臉皮薄,經不起逗,想知道可以問我。」
就任東一副除了娜娜對誰都愛搭不理的拽樣,還問他,能問出什麼來, 陳羽潔和譚儀薇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揉起一個紙團朝他丟過去,笑罵道:
「意思說我們臉皮厚咯。」
他們這桌奶茶店頓時變得吵鬧起來, 歡笑聲全飄蕩在空氣上方。
*
北覺的冬天總是以一種大刀闊斧的姿態來臨, 尤其它的地理位置靠近北部平原, 冷空氣伴隨著強風深入到每家每戶, 尤其今年冬天,特別冷。
徐西桐體質偏寒,一到冬天就手腳冰涼,所以每次她穿得里三層外三層。
高三的時間越來越緊迫,他們日復一日地過著家, 學校兩點一線的生活。
周三,氣溫零下十度, 徐西桐走出家門,一張嘴,一陣猛烈的風直接灌了進來,人直接打了個哆嗦,骨節分明的手伸了過來將她脖頸上的圍巾裹緊,溫熱的指尖偶爾划過她的皮膚,徐西桐忍不住一陣戰慄。
徐西桐抬眼看見一張英挺的臉,睡眼惺忪地打了個哈欠:「早上好。」
「早上好。」任東懶洋洋地笑,他順勢捏了一下她的臉頰。
他們出發去學校的時候,天還是一片黑色,只有遠處樹梢上透著半藍未藍的光預示著晨光將至。
高三以來,他們起得比大部分人早,通常五點就起來了,眼睛一睜外面的天還是黑的,徐西桐在床上賴了五分鐘後瑟縮地掀開被子起床,擰開水龍頭匆匆抹一把刺骨的涼水讓自己清醒過來就出門上學了。
走進教室,班上已經來了一個女生,是她們班的學習委員,正在那裡小聲地背著書。
徐西桐同班委簡單地打了個招呼,放下書包,解下毛絨絨的圍巾和小熊耳罩,跑向教室角落裡的暖氣片取暖。
一雙通紅的手放在暖氣片上面慢慢烤著,任東走了過來,也伸出手來在上面取暖。教室里靜悄悄的,只有窗外呼呼的風聲和學委小聲的讀書聲。
徐西桐的手放在上面,一雙寬大的手掌移了過來,自然而然攥住她的手指,她的心倏地一跳,下意識瞥向班委,幸好她在低頭背書。
她下意識地掙開那雙布著青筋好看的手,任東抬了一下眉,反倒強勢得攥得更緊,虎口不動聲色地鉗住她的指關節,不讓她動。
學委這時把視線從書本移開,問道:「徐西桐,昨天發的語文卷子,你能借我看下嗎,我想看下你的作文。」
兩人站的位置剛好被書桌上成摞的書給擋住了,學委看不到,徐西桐有些心虛,想掙開,可男的力氣本來就大,掙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