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西桐撕了張草稿紙揉成團朝他丟過去,臉微微泛紅:「我哪有,你別血口噴人啊。」
其實她都知道,任東明白男女有別,怕她進去不方便,也不自在,所以安了這道門讓她放心。
任東把她看得很緊,每天往返於自己家照看他媽,然後再每天護送她上下學,像無處不在的影子。
他不在的時候,就會吩咐撞球廳那幫兄弟多看著點娜娜,漸漸的,徐西桐走出了那件事的陰影,重新恢復了活潑的模樣。
時間過得很快,快得徐西桐快到忘記某些傷痛,她在放學路上撞到了孫建忠這邊的一個親戚,她拉住徐西桐,笑得神秘兮兮地說:
「你聽說沒有啊,你媽生了個兒子,咱們老孫家有後啦。」
徐西桐設想過無數個這樣的場景,她該用什麼樣的表情或什麼話來表達自己的憤怒或傷心失落,可真正發生的時候,她反而能平靜面對了,淡淡地回覆:
「哦,知道了。」
周桂芬也如願了。
「你去看你媽了嗎?她之前一直在鄉下,現在在坐月子,四處在找你……」女人壓低聲音說道。
徐西桐掙開對方挽著她的手臂,看著她:「你知道嗎?警察一直在找孫建忠,還有,葛亮軍來過家裡了。」
大熱天的,徐西桐穿著長袖,她挽起袖子露出傷口給對方看,之後她不顧對方一臉的錯愕,徑直走開了,徐西桐走進人流中隨機過馬路,一邊背書一邊回家,好像那只是再平淡不過的一個小插曲。
高考前一天,學校會大家放了半天假,讓他們保持一個輕鬆愉悅的心情去參加高考。
學生們把無數紙卷書包撕成碎片從五樓扔下去的時候,無數雪花墜落。
徐西桐和任東伏在走廊的欄杆前看著這一幕,她扯了扯男生的袖子:「我們去求道高考好運符吧。」
「這麼迷信啊。」任東笑著捏了一下她的鼻子。
徐西桐躲開他的手,笑著說:「對啊,去嘛,這幾天我不知道怎麼了一直心神不寧的,去求道好運符會好點。」
「行。」任東答應她。
最後任東騎摩托車帶著徐西桐回到了雲鎮的仙台山,她坐在后座,伸手環住他的腰,一路倒退的都是熟悉的風景和人。
他穿著白襯衫,風把他的衣服鼓成飛鳥的翅膀,她聞到了他身上淡淡洗衣液的香味,徐西桐輕輕把臉貼在他寬闊的後背上。
兩人來到仙台山的道觀,裡面沒有多少人,徐西桐同任東走了進去,看見裡面的神像行了道教之禮。
這麼多年過去,那個瞎子還在這里,守著這座道觀。徐西桐和任東兩人走上前說明兩人是來求好運符的。
瞎子看了任東一眼,低頭默念了什麼,遞給他一道符。輪到徐西桐的時候,獨眼瞎子看都沒看她一眼,斷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