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東的臉貼在地上,細小的石子硌著,血珠滾出來,他吃了一地的泥。少年狼狽地倒在地上,他想起一年前壯志豪情地答應娜娜說要和她一起走到未來去
他食言了。
不過沒關系,
我可以爛在泥里,但娜娜不行。
「大哥,別打了,這小子夠慘了,他爬也爬不到考場了,而且十五分鐘過了。」有人說道。
一幫人走後,天空出現了太陽,溫暖地照在他身上,任東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他掙扎著起身,渾身傳來劇烈的撕痛感,勉強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踉蹌地往前走,他的視線模糊,看不清眼前的路,耳朵也聽不清一直嗡嗡作響,大腦沒有思考意識,過馬路的時候把紅燈看成綠燈,差點被人撞到。
對方緊急剎車,當場飆髒話操他全家,但看清任東身上的血和傷痕猛地嚇一跳,罵了句:「瘋狗。」然後騎著摩托離開了。
暗紅的血滴了一路,他磕磕絆絆地往學校考場的方向走,看起來狼狽不堪,有路人好心要送他醫院他擺手拒收了,溫熱的血從眉骨低落,他在想。
他沒什麼好害怕的,也無所畏懼。
他兩手空空,沿途一片漆黑,只剩這腔孤勇,可以拿來保護他愛的人。
來到學校門口的時候,工作人員攔住了他,說道:「同學,已經過了十五分鐘,按規定,你不能進考場了。」
任東點了點頭,一絲落寞划過漆黑的眼底,眼底的光徹底熄滅,蛻變為灰燼。
對方看到他的傷勢同樣也被嚇到了,語氣關詢:「同學,你身上流了好多血,要不要幫你叫救護車?」
任東劇烈地咳嗽了幾聲顯些站不穩,他擺擺手,勉強離開了考試現場。
*
徐西桐考完數學後,心情不錯,卷子寫得還算趁手,她迫不及待地走出考場去找任東,想問他最擅長的數學是不是做起來得心應手。
可徐西桐站在校門口等了任東半天,也沒見有人出來。起先她還以為任東有事出得晚便耐心地等著,可一直到太陽西沉,也沒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出來。
學生,家長,監考人員和工作人員陸續離開學校,原本擁擠喧囂的學校一下子變得空蕩蕩的。
保安拉起學校大門的時候,看見一學生還站在那里,問道:「小姑娘等人啊。」
「你等的人怕是有事先走了,回家去吧,學校現在一個鬼影怕是都沒有了咯。」保安熱情地說道。
「好,謝謝。」徐西桐沖保安禮貌性地笑了一下。
回到天台房間,徐西桐急沖沖地推開房門,也沒有人,她立刻跑向書桌,拉開抽屜拿出手機給任東打電話,可電話一直沒接通,最後電話那頭傳來冰冷的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總是心神不寧,徐西桐急得不行,可能這就是彼此獨有的心有靈犀,她當下覺得一定要找到任東才安心。她匆匆跑下樓來到撞球廳,手忙腳亂地推開門,走到收銀台,急惶惶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