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了,我們要一起走到未來去,少一分差一秒,都不算數,不算數的……」
「我不後悔做的這一切。記不記得我們小時候玩的街機遊戲,遊戲的開頭公主被惡龍擄走了,騎士歷經重重困難最後打倒惡龍,解救了公主。結局你還記得嗎?公主沒有跟騎士結婚,她去外面的世界冒險了。」
任東抬手擦掉她臉上的淚,笑了笑看著她:
「公主生來就應該去看世界的。」
徐西桐的心髒被人揪得承受不住,她再也站不穩,蹲在地上崩潰大哭,眼淚模糊了視線,她聞到地上的熱氣,想起了葛亮軍那個變態,恨意襲變了全身,她要殺了他。
是他不顧一切,拼死保護了她。
任東是什麼?
自然贈予他,樹冠 ,微風 ,肩頭的暴雨;片刻後生成平衡,忠誠 ,不息的身體。
任東摁著她的肩膀,把人拖起來,看娜娜偏過臉逃避似的不再接受這一切,他的眼眶發熱,咽了咽喉嚨,像被鈍刀搓過摩挲紙一樣,聲音無比沙啞:
「你聽我說,我這樣的人,還不一定能考上好大學。我任東,就是沒人要的一條野狗,是你讓我堂堂正正地走了出來,走向著這個光明的世界。」
徐西桐仰起臉,雙手環住他的脖子,看著那雙如火山般熱烈的眼睛,嘴唇急急地撞了上去,一開始任東沒反應過來,下一秒含住她的唇瓣,激烈地吻了起來。
任東用力吻著他,脖頸處淡青色的血管繃緊,徐西桐費力地仰頭承受著他的掠奪,這是他們彼此間的第一個吻,生疏又激烈,唇舌交織在一起,含了一會兒又分開,都在逞著一口氣,帶著濃濃的不甘,他急躁地磕到了她的牙齒,最後都在鬥狠,不知道誰咬到了誰的嘴唇,血腥味散開,充斥著兩人分不開的唇齒間。
高考後結束的這個夏天,野草瘋了一般生長,一如他們的感情,瘋長,也像烈酒一樣,苦澀又透著回甘。
之後,徐西桐第一時間去了警察局,她跟警方說自己高考前被葛亮軍綁架,出示了自己身上的傷口,還說了葛亮軍在高考之際蓄意報復任東的事。
警方向徐西桐透露葛亮軍患有精神病史,前幾天還傷了人逃到了省外,現在警方正全力追捕他。
高考結束後,徐西桐把衣服,一些書收拾好,回了自己的家。一推開門,房間裡傳來響亮的啼哭聲以及女人溫柔的哄聲。
徐西桐站在客廳里停頓了一下,覺得這裡的一切熟悉又陌生。她提著一大袋行李回到自己的房間。
沒一會兒,周桂芬推門進來,這麼久沒見,看見她的第一句話就是訓斥:
「你還知道回來?高考前你都住哪去了,跟誰鬼混在一起,家里也沒個幫手……」
徐西桐坐在書桌前覺得好笑,自從上次發完簡訊報了平安後,周桂芬有找過她嗎?她只是象徵性地打了一通電話,徐西桐也沒接到。
周桂芬是記掛著她,只是這份愛太輕了,只是這份愛輕到讓她覺得,好像沒有也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