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琪從包里拿出一張便利貼,在上面寫下自己的號碼遞了過去。對方點點頭,接過紙條離開了。
周五,臨下班之際,社內一幫人才放鬆些,徐西桐正在核准著自己即將刊發的稿子。同事王姐坐在辦公椅前,腳一蹬滑到徐西桐跟前,盯著她問道:
「周末聚餐去不去?老蔣難得大方一次包了個山莊。」
徐西桐的雙手離開鍵盤,蔥白的手指一旁堆積如山的藍色文件夾:「去不了,我這選題剛過呢,明天得去陽鎮一趟。」
「八家溝煤礦死人那個啊?」王姐問道。
徐西桐點頭,王姐拍了拍她的肩膀,嘆道:「到底你還是年輕,有理想有抱負,不過可得注意點安全,上次商報記者不是差點被打死,那幫私企老闆心肝黑得很。」
「好,我會注意的。」
周末,徐西桐搭乘最快的一趟航班飛往位於西南地區的羅市,她在羅市的一家酒店辦理了入住。
陽鎮距離羅市五十多公里,徐西桐又搭乘了大巴前往羅市下轄的陽鎮。
西南風景多為山地高原,風光秀麗,此時正值秋季,氣候濕冷。徐西桐坐在大巴上認真翻閱著此行採訪前準備的資料。
其實徐西桐想做這個專題很久了,但主編遲遲沒有過她這個選題,不可抗力的原因有很多,但她還是堅持冒險想做。
煤炭資源作為國內最重要的動能源之一,隨著經濟的發展和人民對煤炭需求量的激增,煤炭資源緊俏,背後也形成了一條暴利鏈,有暴利就有傷害。
前段時間八家溝煤礦出現井礦事故,造成工人兩死一傷。八家溝僅是陽鎮裡的其中一家私礦。徐西桐看著上面的數字有些恍惚,想起了當年的一些事又摁壓了下去。
大巴停在鎮口一家老舊的站台,一行人下車,此時恰逢傍晚,徐西桐拎著包下車,一下車就扶著一棵樹狂吐個不行,把膽汁都吐出來了,又漱了幾口水才好點。
徐西桐進入鎮內,這座城鎮是典型的西南小鎮,煙火氣十足,但又因鎮上以煤礦業而發展,透著工業城市的厚重感。
到達陽鎮後,已經天黑了,這裡的電線桿低矮凌亂,牆壁上布滿了煤油,房子之間的間距幾乎沒有,很多錯綜複雜的小路。
徐西桐一路問詢反覆導航走了約莫半個小時,翻越一個山頭才來到八家溝。
站在煤礦前,徐西桐隱隱聽到了機器勞作轟轟作響的聲音和聞到了熟悉的煤灰味。
八家溝是一個小私人煤礦,大門口連一個保安都沒有,徐西桐喊住出來的一個工人表明自己的來意,工人忙喊了他們管事的出來。
徐西桐出示了自己的記者證,對方反覆查看並放了她進行,還答應了徐西桐下礦的請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