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都叫妖,但是妖精和妖怪其實是完全不一樣的兩種生物。
妖怪是一個具體的個體,譬如侯獻就是一隻獼猴開啟靈智,變成了妖怪。
而妖精是一種集合體的意志,譬如眼前的小妖精是一個草精,是草木意志的體現,但不是具體某一株草開啟靈智。事實上這種小妖精很難說開啟靈智,他們的想法簡單,也未必具有實體,很多都是遵循本能來生活。成精只是讓他們的活動範圍更大,能夠選擇更加適合自己生長的土壤。
要不是翟夜今天拔草,真的很難發現這個小傢伙。畢竟他就是草本草。雜草什麼氣息,他就是什麼氣息。
短暫的驚嚇過後,翟夜倒是不怕了:「要不,把你種回去?要施肥嗎?家裡還有豆粕和羊糞。」
差生文具多。雖然一棵花都種不活,但該有的都有。
小草精頭腦簡單,腦袋上的兩根草葉晃來晃去,把頭頂的小花拍進腦殼裡藏起來,像個真正的小孩子那樣,很容易就被轉移了注意力:「那是什麼?」
翟夜問他:「去倉庫看看?」
小草精眼睛裡還噙著兩包淚,吸了吸鼻子:「看看。」
翟夜還想著怎麼帶他過去,就見小草精跳下鐵鏟,從地裡面揪出一匹小馬,自己身上也多了一套鎧甲,噠噠噠騎著馬走到翟夜跟前,揚起馬鞭往前一指:「走!」
那氣場不像是去看肥料,而是去征戰沙場。
翟夜看著小小人和小小馬,再看看自家怎麼看都普普通通長滿雜草的花壇,搞不明白是怎麼長出來的,帶著他們去雜物間。
農村的雜物間裡堆放最多的就是各種農具,只不過現在田都承包給了村裡的一戶人家種,現在很多農具都用不上了。
翟琮把雜物間收拾得很整齊,一樣樣東西都擺在貨架上,像個農資店。
比較重的肥料在最下面一層。
翟夜搬下兩包肥料,拆開袋子給小草精看。
發酵好的肥料沒什麼氣味,翟夜自己是看不出什麼區別。
小草精繞著走了一圈:「我只能選一樣嗎?」
「可以都要。」
小草精一聽,腦袋上的草葉子支棱起來:「那、那我都要!」
翟夜指指擺在貨架上的好幾袋肥料,問他:「你怎麼拿?要我幫你嗎?」
「不用不用。我自己拿。」小草精激動得搓搓草葉子,仰頭問蹲在身邊的翟夜,「真的都給我嗎?」
翟夜肯定:「嗯,都給你。」反正留在家裡也沒什麼用。
小草精一手高舉著一面小旗子,騎著小馬呼喝,繞著肥料袋子奔馳轉圈圈。
轉一圈,就消失一個袋子。
再轉一圈,又消失一個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