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過一次討債的。」她說完,馬上大聲為自己辯解,「銳智還小,只是偶爾犯錯。反正梁秋穎又不是沒錢,她那麼多套房子,隨便賣掉一套不就能還清賭債了嗎?銳智已經答應不賭了,梁秋穎還不依不饒的說要離婚。誰家日子不這麼過……」
老頭聽自己老婆這麼說,也覺得老婆說的有道理,還沒來得及發表看法,就見外面有人進來。
幾個平均身高一米九以上的壯漢過來,獰笑:「你們是費銳智的父母吧?費銳智欠了我們286萬,你們錢湊夠了沒有?」
他們連這筆錢是怎麼欠的都才剛弄清楚,上哪兒去湊錢?
他們本來就是吃光用光的人家,平時花錢大手大腳的,存款只有一兩萬,連6萬的零頭都不夠,上哪兒去湊286萬?
壯漢們完全不聽他們的「可憐」,他們只是討債公司的普通員工,有KPI要背的,早就已經打聽清楚這家的家底:「你們這套房子賣了,再看看家裡有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下周一是最後期限,要是不還,我們就報警了。到時候你們兒子變成老賴,連工作都保不住。」
老頭老太聽著這群討債的竟然敢報警,連最後的依仗都沒了。
但他們年紀大了,覺得自己的年齡就是依仗,別人不敢拿他們怎麼樣,直到法院過來貼封條,在被申請強制執行後,清空房屋。
拍賣掉的房子的房款還不夠欠款,他們家所有值點錢的連鍋碗瓢盆都一起拿去拍賣。
最後費銳智還是被判了三年,出來沒房沒車,不想跟著父母撿垃圾,找不到原先坐辦公室的好工作,在家裡混吃等死了兩年,父母相繼離世。沒了老人的退休金保底,他只能出去找工作,很快就在送外賣的時候出車禍死了。
老頭老太一身虛汗驚醒,發現才剛走出寵物學校的大門。
門房內,很少見的年輕女保安正目光炯炯地注視著他們。
兩人趕緊相互攙扶著離開。
多年夫妻,他們甚至不用多對視一眼,馬上就有了默契。
「小梁說的賭債的事情怕是真的。」
「銳智都奔四十的人了,應該為自己做的事情擔起責任來。」
「我們當父母的沒教好,就讓國家來教育他吧。」
於是在費銳智完全不知道的時候,他被自己的父母拋棄。
老頭老太直接回家就把房子賣了。
他們的房子是很小,但位置還行,總價不高。他們著急賣,價格比平常還更低一點,當天就有人定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