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轎拐過一個街口不見了。
她蒼白文弱的面容上似是悲憫,又似是嘆息。輕輕哼起了什麼曲子。
齊萱紅腫著眼從可以看花轎的樓上下來,在絲絲的雨里,涼意襲來,聽到那曲調異常淒涼。
很多年後,齊萱才在嶺南再一次聽到,才知道,原來這是一首送葬歌。
☆、第20章 瘋婦人完結
齊芷一走,齊家並無兩樣。只是似乎冷清起來了。
然後不日,齊萱的婚事也開始提上了日程。
齊萱眼看著規矩人的大兄,讀書奮發的幼弟,還有諸多恭恭順順不常往來的庶出妹妹,她只能時刻小心著臉上的淑女,覺得淒涼起來。
姊妹並蒂花,一朵已教別家摘取。剩下一朵,在這父慈子孝的宅院深深里,偶爾同不知人事的毛猴說幾句憤慨又無力的話。
但就是這樣的日子,也終究沒有能夠繼續下去。
就在秋日的涼意開始重起來的時候,有一天,猴子跑出去在齊府亂竄,到了傍晚也沒有回來。
到了晚上夜深的時候,不顧婢女阻攔,齊萱硬是打著燈籠在凋落的樹葉里踩著,踩在厚厚的落葉上,是一股莎莎聲。
她說自己丟了一根玉簪子。
然而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都終究沒有找到。
第五天的時候,疲憊的齊萱坐在房裡埋頭哭。
忽然有一股竹葉的清香飄了進來。
這樣的深秋時節,哪來的這種清新至極,恍若初春的竹葉清香?
那股竹葉清香從門縫裡擠進來,由香氣漸漸凝成了一片竹葉。竹葉緩緩盤旋著,恰好落到齊萱手裡。
竹葉上是一行黑色的小字:多謝女郎照料多時。此去無歸,珍重。
就和突然的到來一樣,猴子的離去也是毫無預兆與痕跡。
就好像,只是齊萱在這深深的齊府里,因為寂寞而做的一個夢,夢醒了,甚麼神也怪也,都化作了依舊沉悶的生活。
只是她年少時偶遇的一個神異的舊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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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青綢衣的青蛇,咬著牙飛躥。
一邊跑,一邊罵我:「每次來找你,都沒好事!」
我們身後是不依不撓的一道銀色的劍光。
我抓耳撓腮:「青蛇,我還沒有同齊萱告別——」
青蛇冷笑一聲:「你當我是你?早就替你想到了。沒心沒肺的猴子,一點離別情意都沒有。」
我縮了縮。她從前不會說這樣像人的話。她以前更像一條蛇。
青蛇身上的蠻氣已經退了不少,我再看她,只看得到她雪白的臉,以及耳垂上的一點翠色。
我哆嗦一下,聽齊萱說這叫耳墜。是要生生在那耳朵上的血肉里鑽出一個洞來的,然後再把那美麗的叫做珠寶的硬物鑲進洞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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