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四娘喃喃道:「爹?我爹早死了。」她雖然冷靜又有點小聰明,但到底只有十一歲,不由慌張起來,喊:「那是拐子!我親爹早病死了!你們錯買良民了!」
那男人還是嘿嘿笑:「拐子?誰知道。一被家人賣到我們這就喊自己是被拐來的也不少。不管是不是親爹,反正你是被賣給我們了。」
崔四娘正待問你們這是哪裡,卻聽見外面響起了解鎖的聲音。崔四娘警惕地盯著門口,卻看見進來的卻是一個穿著皂色褙子,打扮樸素的中年婦人。這個中年婦人雖然衣衫樸素,臉上的脂粉卻塗抹得厚厚一層,只能依稀看得出她生得大體算是端正。婦人神色很莊重嚴肅:「小娘子,你不要怕。你說你是被拐來的?」
崔四娘道:「是。我可以證明。你照著我說的你找,保管有人知道,我老家是桐里的,我爹姓崔,叫做......」婦人卻揮揮手打斷了她:「唉,先不說這些,你說的我也查過了,你的確是被拐來的。我這老弟弟真是糊塗,竟將良民當做逃奴對待,將你關了這麼些天,水米未進。哎呀呀,為表歉意,先隨我來吃點東西,喝點水吧。」
崔四娘這才發現自己的嗓子乾渴得可怕,肚子裡也十分空虛。但她對剛才那個男人的說法很有些介意,總覺得自己到了什麼不好的地方,有些猶豫。婦人回頭看她一眼,似乎了解她的想法,和善道:「我夫家姓王,娘家姓李,都是做正經生意的,經營胭脂水粉。因最近從人牙子那買來以供水粉鋪子雜役的賤藉奴婢多喜歡利用我家老弟弟的同情心,以被拐賣的自居,伺機逃走。我這個老弟弟是受了多重的騙,這才練得這聲色具厲的一套。」
見這小少女還是猶豫。婦人正色道:「你且瞧瞧,這間屋子外面就靠著大街,你要是懷疑,隨時都可以衝出去大喊。」
說著,她一拍腦袋:「哎喲,看我這記性!老弟弟,快把鑰匙拿來給老姊姊。」
應和著婦人,從門後走出一個大漢:「老姊姊,這是鑰匙。」又向崔四娘拱手賠禮道歉:「我黑六是個混人,小娘子切莫怪罪。」
果然是先前與她對答的那個男人的聲音。崔四娘定睛一看,這男人是個臉上有一道疤痕的高瘦漢子,四十幾歲,眼珠布滿血絲,似乎很有點疲憊。他長得頗為英朗,只是因為那一道疤痕,整體看起來有一點猙獰。
王李氏嗔怪道:「看你,都嚇到這小娘子了。」說著王李氏蹲下,仔細地給她開了腳上的鏈子鎖,又開了手上的鎖,微微笑向她招手:「好了,小娘子。來。」
崔四娘到底只有十一歲,側耳聽了一下,再抬頭看看,果然是外面人聲鼎沸,牆上隱隱可見高頭大馬,似乎的確是街邊。又見這中年姊弟相貌端正,態度莊重嚴肅卻又友善。她猶豫之下,還是跟在了這王李氏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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