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知府先是被嚇了一大跳,後來倒是皺著眉頭,似乎想說什麼,又終於因死的不過是青樓女子,也就當做沒有看見。
其餘幾個公子哥,有被嚇到的,覺得沒了酒興。也有嘻嘻哈哈不以為意的。
又喝了一會酒,詹公子似乎怒氣過去了,興致上來了,說:「我方才確實是太衝動了一點。唉,檢討一下我這臭脾氣。只怕是既敗壞了大夥的酒興,又要勞煩知府大人。」
知府連忙笑道:「哪裡的話。」
眾公子哥也連忙應和。
其中有個人提議道:「今天李兄為了兄弟情義,忍痛別美人,實乃一代佳話也。不如以此為題,各自賦詩一首?」
那太常寺家的張公子笑道:「如此甚好。」
詹公子則道:「唉,悲乎美人薄命。我方才確實衝動了一點。罷罷罷,我也為她寫一首悼亡罷,務必令其名留文章,也算是對得起那花容月貌。」
張公子嘆道:「賢弟真乃情重之人。」
其中一個舉人嘆道:「素聞李公子作詩頗有古風。以一條命,能留得姓名在千古文章里。實在不虧呀。」
眾人無不贊同。
之後,又有人吟詩,又有人作死譜曲,消費著那一個死去的妓/女,或做深情,或做憐惜,或做嘆婉,好不快活,其樂融融。
終將不了了之。
崔眉一直低著頭。這時候,說了一聲去換染血的衣服,很快就又回來了。
她紅潤潤嘴唇,嫩生生臉頰,一溜兒春水汪汪的眼,翠生生青山眉,好一似白玉桃花。
忽然變得主動起來。嫵媚的程度也忽然翻了幾倍。
輕輕地給他們每個人倒了一杯酒。
酒過三旬,李公子攬過崔眉,笑問道:「你叫什麼?」
崔眉眼波動人:「妾喚作崔眉。」
張公子聞言笑道:「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真是好名字。」
李公子壞笑起來:「的確是好名字。來來,我倒要看看,怎麼個崔眉折腰法。」
眾人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哄然大笑起來,起鬨道:「我們要看崔眉折腰事權貴!」
李公子當下解下衣袍,脫了褻褲,那醜陋的玩意袒露出來,對崔眉說:「來來來,美人兒,折腰一個,爺賞你白銀黃金成堆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