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被拉走的時候,幾個有心人,包括黃臉和張若華,還有幾個敬佩崔眉的青樓姐妹,才敢悄悄給那個清道夫塞了一點錢,求他給屍首裹了一身草蓆,埋得深一點。以免輕易叫野狗刨出來。
趙令游道:「離這不遠?」
張若華想到崔眉的結局,還是忍不住沉重的心情:「亂葬崗離這裡大概只有三四里。向東走一段路,就能看見一堆亂糟糟的墳殷。」
「埋她的地方有什麼標誌?」
「眾姐妹湊了錢,在埋她的地方,偷偷摸摸豎了一個木牌,請識文斷字的人寫了:崔氏四娘。」
張若華說著,問他:「首領這是要?」
趙令游若有所思,看看天色,瞧瞧雨勢,算算時間,說:「雨一時半會停不了,天色不早,看來今晚是要在這修息一晚。你們等我一會,我去去就來。」
說完他拿了一件蓑衣,過去囑咐了另外幾個人幾句話,就轉身出了廟門,消失在了茫茫雨幕中。
趙令游前腳剛走,忽然外面又有人聲咋呼起來。一時之間,人聲蓋過了雨聲。幾個大漢都警覺起來,因破廟裡實在無處躲藏,他們立刻拉著黃臉,圍到了張若華身邊,警惕地看著門外。
門外首先進來幾個護衛打扮的壯漢,接著又魚貫而入七八個丫頭,瞬間顯得破廟擠了起來。
門外雨中還連綿停著不少轎子。
進來一個白白胖胖,留著長須的中年男人,好像是畫上了人臉的白面饅頭。
饅頭掃了一眼寺廟裡面的情景,撫須道:「這怎麼能住人呢?」
一個管家式的人物立刻吩咐僕人:「快清理室內,鋪上熊皮孺子,升起爐子,掛上簾幕,布置桌椅。」
他們立刻旁若無人地忙碌起來。
一個護衛對張若華他們說:「閒雜人等速速離去!」
幾個漢子臉色一變,他們都是不服世道的人,最看不慣這樣的人。麻臉說:「無主破廟,同是躲雨,憑什麼驅趕我們?」
護衛震了震手裡的□□,喝道:「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咳,幾位哥哥,」張若華勉強撐起身子,趙令游不在,就屬她說得上話。
她趁他們沒有注意,抓起一把稻草下的濕泥,往自己臉上抹了一把,接著才撐起身子,笑道:「哥哥,既然是這位老爺說的話,我們兄妹五個當知貴賤之分,不要驚擾貴人。」
說著,拉了一拉麻臉,使了個眼色。麻臉忍著氣,向侍衛拱拱手:「容我們收拾一下,我們兄妹這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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