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臉漢子問道:「孔家?」
「對,我有個當孔家佃戶的姊妹,她告訴我普天下可自稱聖人後裔的,就只有孔家。而前兩天剛聽說什麼衍聖公家的大人物來了南細城。恐怕就是這位。」
張若華最後低聲囑咐:「這位是我恩人並姊妹,煩請送她回家。她家就在南細城隔壁峪州城外的張家村。」
說著推了他們一把,故意大聲道:「我才不跟你們走!」
「說好了沒有!」護衛開始催了,張若華靜靜地走了過去,最後看了一眼他們,走向了饅頭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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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的風透過紗窗刮進來,張若華從回憶中回過神來。她點起一盞燈,嘆了口氣,喃喃道:「過幾天就要跟著孔羅氏去衛家了。」
好不容易通過百般隱忍得了離府的機會,希望他們能得到信。她一定要把握住機會,離開孔家。
☆、第65章 無鹽女(一)【新】
「一切都好。勿念。只是寡居孤獨,望見你一面。」
我擱下筆,劃掉了後一句話,只留一句「一切都好,勿念。」
外面雨正淋淋。下的像我出嫁的時候那場雨。
我一直記得那時候,妹妹在閣樓上一直哭,一直哭。
代表喜慶的炮仗澆滅在雨里,只有她的哭聲,跟著花轎,伴著寂寥的鑼鼓,傳出很遠。
都說哭嫁是褔,可惜我一滴眼淚也留不出來。她倒替我哭了。
半路上,還沒有到衛家,就有人匆匆忙忙送來一車白布。花轎改成了半紅半白,我身上喜服外面套了一層喪服。
我那個未曾謀面的丈夫,死在了喜堂之上。
喜堂變靈堂。
外面的人慌作一團,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走,送我出嫁的長兄喝了一聲:「慌什麼,繼續走!」
他隔著轎簾對我說:「芷兒,我們家要臉的。」
我知道他的意思。
人人都知道那個衛六郎是個病殃子,活不久。長兄知道,父親也知道。
定下婚期的那一日,我沒有叫上丫頭,獨自經過遊廊,偶然在窗戶外邊,聽見過父親對衛家來的人信誓旦旦的保證:「親家!你家是詩書傳家、一門貞烈,難道我家就不知道什麼是貞潔嗎?我家斷然不會因為賢婿的病就毀婚。小女齊芷,生是衛家的人,死是衛家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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