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仁憫一笑了之。
一旁聽著的齊萱,這個人干文活,腦子裡想法奇奇怪怪:「他不會是黃粱一夢,提前知道了什麼未來的事吧?」
仁憫拍她腦袋:「怪力亂神。幹活去!」
同桌在那邊興奮地討論什麼重生文,女孩卻在歷史老師的絮絮叨叨里睡著了。
夢裡依稀昔年事。
當時同伴俱在,紅旗飄飄。
第78章 番外:烈火(一)
這一年江南的風格外的冷, 總是帶著血腥氣。
我捏著一隻蝴蝶的翅膀,踢著石子穿過紫藤花壇。剛剛走到祖母的窗下,就聽見裡面小姑姑低啞的聲音:「姆媽, 我不會連累你們。」
最疼愛我的小姑姑回家來啦!
我丟掉蝴蝶,一下子跳過門檻,喊著「姑姑」跑進去。
祖母最討厭我這樣,呵斥:「儂個十三點不似女子。」
小姑姑坐在祖母身邊,輕輕搖祖母的手:「女孩子活潑一點也不怕。」
祖母撇她一眼:「活潑成儂這樣,才堪堪不妙。」卻沒有繼續訓斥。
小姑姑是祖母的老來女。有小姑姑在,就不怕祖母又教訓我。
我故意一屁股坐在了祖母最愛惜的皮毛褥上, 偷偷瞧一眼。祖母果然沒理我。
我坐不住, 不住地打量小姑姑, 她答應給我從金陵帶有一整冊繪圖的小人書。
我瞄了半天,只見伊穿著一身藍色的土布旗袍的學生裝,早已消瘦的圓臉架著一副金絲眼鏡, 指甲剪得短短的, 然則手邊並沒有書模樣的東西, 榻上的包袱也癟癟的,沒有四四方方的東西突兀出來。我便很失望了。
大概是看我抓耳撓腮的, 祖母不悅地指指我:「個小猢猻。」
小姑姑想了想,說:「阿杏,小阿娘有事同你嬢嬢說,你去花園裡玩罷。」
她塞給我一把洋糖。
我仍舊不死心地打量著屋內,還想耍賴, 小姑姑板起臉:「聽話,這是——正經事。」
祖母板起臉,還有辦法。一向笑眯眯的小姑姑板起臉,我就只能蔫搭搭的走出去。
花園有菜地,菜地旁還有菊花從。我揪掉一束嫩黃的,吹掉它一條又一條卷卷長長的花瓣。
小姑姑一從洋學堂回來,也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