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将瓷器里的冰块一个一个的塞进jú花,嘴里还相当玩味儿的数着:“一、二、三……二十。”
毁天灭地的冷冻感在jú花里无限扩张,jú花已经有些红肿,像是一个奄奄一息的人在张嘴喘息,姚臬的身体疲惫不已,无力再动的他只能扯着嗓子发出惨绝人寰的悲鸣。
突然,jú花一张,一个冰块掉了出来,像是被人吐出来的食物,上面还残留着一些黏绸的液体。
男人两眼,信手拈来一把小刀,将刀柄插进jú花里,“可不能吐光哦。”
“唔唔唔唔……”
姚臬痛苦的扭了扭臀,jú花狠命缩了缩,却是让进而的冰块相互碰撞,寒意更甚。
男人幽幽的笑着,手指顺着姚臬的肚脐一路摸上他的喉结,在那突兀的骨朵上抚摸一阵,似是心疼的说:“我也不想这样对你,可为了让你不再去想杜子腾,乖乖的在我身边,我只有尝试这九九血莲阵,把你牢牢的……拴住。”
原来男人知道的不是冥,而是本子腾。
最后两个字男人贴在姚臬的耳边低吟,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根满是荆棘的鞭子,话音落下,鞭起。
“啪”
多么清脆的声响,随之而来的是姚臬痛不欲生的悲鸣。
鞭子扎在身上,刺钻进皮肉里,引得鲜血从窟窿里溢出,滑落在冰床上,融进冰床里,化作一朵又一朵血色的莲花。
“瞧,多么漂亮的莲。”
男人享受般的闭上眼,手起鞭落,再次在姚臬的身体上留下残忍的血迹。
将他jian杀也可以,要他摆出多么yín荡的姿势也可以,为什么偏偏要这样凌虐?难道他就相信九九血莲阵的传说,当九十九朵血莲在极冰中融合,冰会化开,人将失去原有心结,一生都会忠诚的跟在布阵之人身边。
如此荒唐可笑的传说,晋阳王竟然相信?
尽管姚臬想嘲笑这个男人的幼稚,却被接踵而来的痛楚夺去了该有的意识。
有谁,能来将他拯救?或者,一刀子杀了他让他解脱。
肉体,早就被人抛弃,心灵,早就被人狠心摧毁,现在却还要让他尝受这种地狱般的折磨,为什么?
姚臬闭上眼,泪水却不停的从眼角溢出来,他已经没有气力去惨叫,鞭子却依旧不知疲倦的打在他身上,依旧残忍的在他的伤口上再添一道伤口。
他现在只是在想,若来世让他再次遇上冥,他会不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同样的交出自己最宝贵的爱情。答案……或许,从不曾改变。
冰床被一片血色染红,晶莹的模样,惹人心惊肉跳的画面。
男人似是嫌累的罢了手,拔掉姚臬手上的银针,俯身将唇贴在姚臬的耳边,一字一句的说:“宝贝儿,九十九朵血莲已经出现,你要看吗?”
姚臬一动不动。
男人勾了勾嘴角,又问:“那么,让你看看是谁,你要看吗? “
说罢,潇洒的一挥手,摘去的,是蒙在姚臬眼上的绸布。
第二十八章 准备好了吗?反攻!
江湖上一直有着这样一个传说——极冰,遇火不化,遇锤不碎,促其瓦解,方法只一不二:将一人之血灌入冰中,当血形成的莲数为九十九,一个时辰后极冰融化,血之主人将尊冰融时所见第一人为王,终生相随。
此阵名为九九血莲阵,是上古时期的先人们在古书中所记载的奇阵之一,千百年来口传无数,尝试之人寥寥无几,其一原因便是这极冰非寻常之物,书中所说其隐于冰川大丘之中,与常冰无异,实难辨别,更不易获得,只有极少数人在某个机缘巧合下得于此奇物。
传言,五年前江湖中有人得到巨大的极冰一块,羡煞旁人,却无人知晓此人何名何姓、何地所居,不想今天,让姚臬撞见了。这似有神佑的人,是晋阳王爷。那传说中的极冰,就在密室中,已被巧弄成床,华丽晶莹。
日上三竿,晋阳城里有两个消息被传的沸沸扬扬,一是一簇jú首次盗宝失败,二是天仙世子失踪了……
有人说——这大盗一簇jú被晋阳王杀了。
有人说——果然没人能敌过智囊晋阳王。
有人说——这世子会不会被人偷走了?因为垂涎他的人实在太多……
有人说——一簇jú盗宝未果,下场未知,世子莫名失踪,两者该不会有什么联系吧?
还有人说——皇帝今天不上朝了。
众人分说云云,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有三个男人,行动了。
晋阳王府门前,守卫尽职的拦下一个衣衫平庸的家伙,怒问:“来者何人?”
来人一笑,耀眼胜过高升的太阳,两手往脑后一垫,嬉笑道:“恩…… 我来拜见王爷,想当面恭喜王爷替江湖惩处一害……”
————————
男人潇洒的一挥手,摘去的,是姚臬眼上的绸布。
然而,姚臬双眼紧闭,依旧一动不动。
男人蹙眉疑惑不已,伸手推了一把冰床上的美人,只听铁链哗响,人却纹丝不动。
“宝贝儿,你在跟我装死吗?”男人哼笑着将手指递到姚臬的鼻前试探,那丝丝浮动的呼吸轻的若有若无,倘若不凝神感觉,怕是真以为这躯体已成尸体。
男人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更多的也许是难以置信——刚刚还叫的响亮的家伙,现在竟奄奄一息?他侧头将耳朵贴上姚臬那满是鲜血的胸膛,聆听着他的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