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臬顿时瞪大眼,惊悚的看着门里的情景,心脏猛然狂跳。
“前武林盟主??”他惊愕。
赤裸着身体,被吊在暗房里,浑身是伤,淌着殷血的男人,正是那晚追逐他的武林盟主,他嘴里塞着一团棉花,四肢被铁链捆绑着掉在高处,整个人呈大字形态,他的胸前似乎有着烙印,隐约可见的是一个“败”字,像是鞭伤,他健美的身体满是一道又一道血痕,有些肉向外翻着,让人作恶。
他黑色的长发落魄的散下,遮着他小半张脸,他抬起头看着姚臬,目光凄惨无比。
“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姚臬难以置信的问着,挪了挪了下身,试想怎么能帮他解围。
男人摇了摇头,似是扯动伤口,疼的他皱眉。
“你等等,我看看又没什么办法可以把你嘴里的东西弄出来。”说着他继续寻找可以使用的道具,却听见“哗哗”几声响,抬头望去,看见盟主轻轻抖动着右手的铁链,似乎是想告诉他什么。
他顺着铁链看去,猛然发现墙壁上有一个突出的拉闸,便问:“拉动那个就可以了吗?”
盟主点头。
“好,这就轻松多了。”他自信的笑着,勾来另一根绳索,使力甩去,恰好套住机关的木棍,用力往下一拉。只听“哗”一声响,捆绑着盟主的铁链自行松动,男人无力的瘫跪在地,艰难的取出嘴里的棉布,还未说话,张嘴竟先吐出殷红血液。
“你没事吧?伤得很重的样子,为社么,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姚臬见他连起身都难,便心急的劝他,“没关系的,不用管我,你先顾好自己的伤。”
盟主点点头,似乎想要盘腿运功,可还没坐稳,突然咳起来,一泼泼血从喉咙里吐出,喷在他面前的地上。
“不、不要和他成亲……”也许是预见了自己的极限,他没有再勉强盘坐,断断续续的说这话,声音嘶哑的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他的目的定是……咳咳……咳咳。”
血不停的涌出来,姚臬难以想像这个男人这样的身体是怎么坚持活下来的,看着一滩又一滩的血,只能想到他的内伤严重,更可能五脏六腑俱碎,这也是……古冥干的吗?
“古冥把你关在这里的吗?他成为盟主不是你禽兽把扳指交给他的吗?难道……难道他用这种方式逼你……”
“不。”男人摇头,眉尖紧蹙,“他的邪恶远远超出你的想象……”
他开始讲述一个故事。
他告诉姚臬,他叫文深,七年前当上盟主,连任七年。
他告诉姚臬,七年前,他师父、师母一夜间被人杀害,小师妹孤苦无依,他一直牵挂,那个时候,古冥出现了,像是一见钟情,对他小师妹颇有好感,日日陪伴,夜夜守候,痴情不已,他也是在那个时候认识古冥的,交谈、相处下来发现他为人正派、武术高强,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师妹对她日渐生情,愈发痴迷,一年后,他们成亲了。
“等等……”姚臬打断他,“你所说的师妹,难道是……白蒙?”
“将师妹交给他,我本来是高兴的,可是听说,他不与师妹同房……咳咳……”文深说着又咳起来,姚臬担心不已,扭动着身体想替他疗伤,看模样他是不可能自己运功了,可是,被铁链绑着手的他,无法挣脱。
文深抹掉嘴角的血丝,继续说下去:“师妹对此没有半点抱怨,我不知道他对师妹灌输了什么什么概念,不过,所能见到的他,对师妹很好,没有丝毫瑕疵,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不满,大约一年前,师妹突然问我,若古冥能胜我,是不是可以将盟主之位交给他,我也就能隐居山林,不再过问江湖事。我允诺了,某一天和古冥交锋,我败了,他的功力深不可测,掌风犀利,内力雄厚,连任七年的我轻易被他打败了,就在我承诺要将盟主之位交给他后,不过三十天,师妹猝死……”
说到这,文深的面孔扭曲起来,“我一直相信他,相信他说是‘jú爆’所杀,十五天前将盟主之位交给他,没想到……没想到……咳咳……他竟反噬一手,将我经脉震断,关在此牢中……”
“怎么……怎么会这样……”姚臬何止震惊,“它使用正当的手段夺来的盟主之位,为何还要打伤你,这不合理,这……这,为什么?”
“哼,因为我发现了他的秘密……”
“什么秘密?”姚臬几乎是屏息在听,他怕自己的呼吸会让自己错过什么,心脏跳动的异常激烈,就像……要撞破胸膛。
“几天前我邀他饮酒,他来了,我不知道那天他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他和以前的他不太一样,像是为情所困,还以为他在为师妹的死心痛,他喝了很多酒……从没见过他喝过那么多……结果,怎么也没想到,随口问他的几句话,会成为发现这件秘密的因素。”
“我问他,师妹这样爱他,为什么他不与师妹同房,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我爱着一个男人’,你可以想象我当时是多么的震惊吗?他对师妹的好,都是惺惺作态的,我问他,那个男人是谁,他不答,我问他,既然如此,为何要娶我师妹,他也不答,我问他,师妹死在jú爆手下,你可曾想过为她报仇……”
文深突然睁大眼,狰狞的像只恶魔,姚臬亲眼所见,这个连任七年武林盟主的男人,泪如雨下,“你永远不会知道我听到他的回答时是多么的恨!他就是一个恶魔,一个利用人心夺得自己想要东西的恶魔!他说……他说……咳咳……”
“他说:我怎么可能杀掉自己。你明白吗?你听明白了吗?我师妹是他杀的,是他杀的!他亲手杀了师妹,因为他已经得到了盟主的位置,他得到了他想要的,师妹对他来说已经毫无利用价值,他就杀了师妹,他就狠心的杀了师妹!他这个畜生,他这个人渣!他杀了师妹,他把剑刺进师妹的后庭里,他让师妹死的那么痛苦,却没有一丝怜悯,他……他……咳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