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ng一愣,“不,绝对不是,让我先确定Yui的想法,你再去,不然,我……”
“King,我和他之间,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姚臬摆摆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然后望着姚程风说,“我刚才说的话,请你记住,那么,再会。”
说罢,他朝大门走去,尽管身上还穿着戏服,头上还带着假发,假发里的血液早已风干,凝结,脑袋时不时还会阵痛,可是这些,不足以让他回头,他永远不可能卑微的乞求谁让他寄宿,永远不可能明知对方嫌恶自己,还死皮赖脸的在他家里混吃混喝。
走到门口时,他似乎听见King在对他大声说:“黑玫瑰的花语是——你是恶魔,且为我所有。”
“恶魔?”他笑了笑,吻上黑玫瑰,“我只不过是一只妖精……恶魔根本就不是我。”
他不知道应该去哪里,脑袋上的伤愈合的速度有点吓人,他在公共厕所里摘下假发时看到,除了昨夜流出的血凝结的模样很恶心以外,伤口几乎已经成一条疤痕,不去触摸,就不会有痛楚。
好像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身体的自我修复能力突发猛进,就连上次被King带去九泽,遭到那样对待,第二天醒来时也没觉得后庭有异样,为什么呢?
他用清水洗干净头发,将假发丢进垃圾箱里,走出厕所时,他就后悔了。
一群少女突然尖叫着朝他跑来,嘴里全是King这个名字。
啊啊,他忘记,King是大明星。
于是他一路狂奔,躲进阴暗的小巷,慢慢的看着夜幕降临。
他该去哪里?这个世界,哪里才是容得下他的地方?Yui说晚上会叫人去接他,可他不在King的家里,他还能找到他吗?
好狼狈,姚臬,你真狼狈。
他将头埋在膝间,自嘲的笑着,黑玫瑰在他手里微微颤抖。
不知不觉,一道明亮光线射进小巷,姚臬顺着望去,却被这道过分刺眼的光线扎疼了眼,忙低头,揉着眼眶。
“是伤患就要有自知之明,随便在大街上晃荡的伤患,没人会怜悯你。”熟悉的声音,带着犀利的冷漠。姚臬震惊的抬头,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遮住了刺眼的光线,也不知怎的,他鼻子一酸,眼眶晕红。
“Vesion……”他轻轻的念着他的名字,念完就笑,笑完继续念,“Vesion……”
“不要像个白痴一样坐在角落里,出来,我是来接你去Yui家的。”Vesion背对着光线,根本看不清他的脸,姚臬却很清楚的看见他朝自己伸手而来,于是他也就着魔似的伸了只手出去。
依旧是冰凉的指温,他却觉得温暖无比,Vesion刚握住他的手,就将他一把拉起,朝车子走去。
姚臬浅浅的笑着,泪水缩回了瞳孔里,他坐上车,看着Vesion很绅士的给自己关门,然后绕过车身回到驾驶座,好奇的问,“Vesion,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Vesion关上门,发动车子,当车子平稳的驶在大路上,他才回答:“Yui给你的手机有定位系统,可以随时查到你的位置。”
“是这样啊。”姚臬转头看着窗外的霓虹灯匆匆闪过,目光却如此暗淡,“Vesion,今天开始,我是Yui的情人,现在过去之后,就没有机会后悔,你不拦我么!”
厚厚的玻璃窗隔绝了一切喧嚣,车里安静得针落有声,姚臬听到Vesion一下又一下平稳的呼吸,看着窗上映出的自己的脸,心碎的笑。
“Yui是认真的,证据就是他把黑玫瑰送给你,既然他是认真的,我和King就不会拦你,不得不承认,让Yui认真对待的人,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曾经我和King说过,Yui爱上的人,将会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你该高兴。”很难得Vesion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姚臬心想,自己是不是应该高兴呢?
“幸福是两个人的事,一个人,办不来。”他看着自己的脸,一字一句的开口,而后瞄了一眼黑玫瑰,转身,将玫瑰递到Vesion面前,似是戏谑的说,“Vesion,我把黑玫瑰送给你怎么样?我不太懂花。”
Vesion没有侧头,眼珠也没丝毫移动,只是看着路面,他说:“我不要。”
“是吗?”姚臬悻悻的收回手,将黑玫瑰放在鼻前,闻着淡淡的花香,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情人的倾诉,他低喃,“我的身体在Yui那里,我的心在你这里,即使你现在视若无睹,如果有一天,你看见了,觉得我有资格待在你身边,你只要抬起手抓住它,将他放在你的心脏上,我的身体自然会奔向你……”
车停了,姚臬朝窗外望,看见的是Yui家那座辉煌无比的别墅。他笑了笑,回头去看Vesion,对方按下车窗,点燃一支烟,将烟吐向窗外,只淡淡的说了一句:“去吧。”
心莫名的被撕裂一道口子,疼得他满眼金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