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ú,你活过来了,jú,你真的活过来了!老天有眼,真是老天有眼啊!”兴奋的呼喊不曾间断,欧夜的声线跟着身体一起颤抖,带着一种嘶哑的感激。
姚臬回搂着他,手掌轻轻拍在他背上,笑,如此生动,“是啊,夜,我回来了,想我吗?”
“想!想到废寝忘食,我要感激皇帝将你留在这里而不是下葬,若非如此,今生再见不到你,太可怕了……jú,我想你。”欧夜笑得合不拢嘴,眼眸里泪光闪烁,手越抱越紧。
“是姚矢仁把我安排在这里吗?这是哪里?夜,你勒疼我了。”姚臬小小的惊讶着,还不忘提醒怀里的人不要太多激动。而他心里又在反问自己,回来了,为什么你这么平静?
欧夜会意的松了手,吻突如其来,降临在姚臬的唇边上。
“这是天宫,皇帝向我借了极冰,说是极冰可以将寒气注入你体内,防止身体腐化,他说的没错,一年了,难以想象,已经一年了……jú,你的头发呢?”
姚臬先是一愣,好半天才回答:“剪了……”
“这么漂亮的发,怎能剪掉,jú,再把头发留长吧。”欧夜轻轻揽着他的腰,脱下自己的长袍盖在他身上,“我送你回府,之后我得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jú你知道吗?不仅是我,他们也是如此牵挂着你,你能活过来,真是……”
“夜。”姚臬笑笑,将手套进身上的袍子,而后推开欧夜,媚眼一抛,嬉笑道,“追到我,我就给你一个奖励。”
说罢,他箭步朝门外奔去,轻盈如燕,嘴角的笑妩媚的像一只……妖精。
回来了,不光是身体,连内力、武功都回来了。
他的世界,属于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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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王府中。
有器皿落地声音、有重物摔下的声音、有脑门被敲响的声音、有修剪花木剪到自己手时惨叫的声音——
姚臬站在原地抽搐嘴角,看者眼前的老爹扭曲的窘样以及家丁、丫鬟个个惊悚无比的表情,无奈的重复:“我说……老爹,臬儿回来了,要我重复多少次呢?”
“臬、臬、臬、臬、臬儿……!”姚程风终于惊醒了,老泪纵横,抖着双手攀上姚臬的肩,眼泪鼻涕一把流。
“爹,你没有做梦,是臬儿真的回来了。”姚臬欣慰的笑起来,主动上前抱住年迈的老爹,感受着父子间独有的羁绊情愫。
“世子活过来了……”
“世子……”
家丁、丫鬟们这才回神,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涌上前将姚臬围了个水泄不通,其中,一个娇小俏丽的丫鬟哭得惊天动地,姚臬撇头望去,笑说:“锦铃,我复活该笑,可不是哭哦。”
“世子……”锦铃措手不及,万万没想到世子记得自己的名字,她跌坐在地,捂着自己的嘴擦去眼泪,“奴婢以为……以为再也不能给世子梳头了,呜……”
“没事,头发还会长长的。”姚臬安慰她,随后低头看向怀里的老爹,“爹,我死后……哦不对,我沉睡后,发生了什么事呢?你们都还好吗?他们好吗?……古冥……他怎么样了?”
什么都没有改变,老爹还是老爹,晋阳城还是晋阳城,而他,还是这个世界里独一无二的妖孽。
姚程风忽然抬起头来,泪痕未干,他拉起姚臬朝堂屋走,“想知道?哈哈,甚好,想知道的话,先把这一年你发生的事告诉爹,我儿这么漂亮的头发,谁敢说剪就剪,来,说给爹听。”
姚臬无奈,老爹真是一点没变,也好,欧夜通知其他人去了,利用这点时间把事情告诉老爹吧,可是他会相信吗?穿越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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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
“老爹,我说了,你不要再露出这种表情好不好?”
“去到另一个世界遇见另一个自己,还遇见我姚侄……臬儿,你做了一个很漫长……很漫长……很真实的梦。”
“……算了。”姚臬放弃,看来跟老爹是无论如何也说不清楚了。
“老爹,该你告诉我,事情后来怎么样了?”
“恩。”姚程风端正的坐着,像个学者一样捋着自己“无形”的胡须,喃喃道,“自你自尽后,古冥……”
“小——jú!”一道带着哭腔而且相当稚嫩的声音划破长空,直接打断了姚程风的话,姚臬闭着眼也知道发出这声音的家伙是谁,脸上滑下三条黑线,正欲回神去迎接赶到王府的人,怎料一个娇小的身躯扑面而来,直直撞进他怀里,“小jú,真的是小jú耶……呜……小jú你吓死我们了,我们想死你了……呜……都差点陪你一起去死了……呜……”
“果果,不要把鼻涕擦在我身上!”姚臬好气又好笑的拽着怀里的小人,小人拼命往他身上蹭,脸上的混合物全都涂在他的袍子上,那真叫一个悲惨。
“我早就说过jú爆哪那么容易死,哈哈……瞧,不就回来了!”仇段大笑着,狠狠咬下手里的肉,嚼得香滋滋,油腻腻。
“真的复活了?难以置信,姚臬,你知道你当时的决绝害得我们苦了多少日子?还好,你还活着。”杜子腾的笑脸连阳光都自行暗淡下去,他似乎变了样,头发遮住了耳朵,曾经乱蓬蓬的发如今顺柔整齐,那平民似的粗布衣也换成了与他身份相当的锦袍,惟有腰间的剑如往昔威武精致。
“好……好……”俞赐似乎不知该用何种语言来形容自己的感受,好了个半天也没好出个所以然来,一旁,俞衍拍他的肩,说:“好事一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