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别担心我会怎么样,老实回答我。”
“嗯。”
姚矢仁这头一点下,姚臬顿时语塞。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感受着心脏撞击着胸膛,感受着眼泪在眼眶中旋转,四肢,有些发麻。
“哈……”他干笑一声,像是试笑,而后才连续笑起来,“哈哈,呵呵……嗯,我知道了。”
“小臬臬……”姚矢仁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被姚臬突然靠近的模样惊得愣了愣,话还没出口,就见姚臬笑着说:
“刚才你强吻我,这笔账,你得还。”
说罢,他揪着姚矢仁的衣襟,将他拉向自己,而唇,衣襟稳稳封住姚矢仁的唇,像刚才对方的迫不及待那样,他也在瞬间将舌伸进他的口腔里,挑逗着对方的舌,吮吸着舌尖上甜蜜的汁液。
——真想吻你……
——想要你,今晚就要。
脑海中响起的声音令他有些迷茫,吻突然变得苦涩,他才明白,原来老天给了他绝世的容貌,给了他数不尽的荣华富贵,给了他足以打败许多高手的武艺,却没有给他一个能够一心一意去爱的男人。
他曾经独爱古冥,也曾想得到杜子腾的真心,更是去到那个世界后,还在追逐着姚矢仁的幻影,现在,他多么想让眼前的男人好好爱自己,多么想同他共度下半生的风风雨雨,可是,古冥阴谋重重,爱他,却利用他,还落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杜子腾一心顾着姚矢仁,对他冷漠、决绝,虽然现在有些改变,可为什么,他现在爱上的人,是现在抱紧他,陷入不可自拔境地的吻他的姚矢仁,而这个男人,立后、生子,无形中断绝了与他一切的关系……
他从来都得不到自己最想爱的人,是因为老天不让他属于某一个人,却又让这么多人对他倾心,为他神魂颠倒。这个道理他现在才明白,他永远不可能属于“他”,只能是“他们”。
良久,他推开姚矢仁,莞尔一笑,泪光闪烁,“现在你我互不相欠,姚矢仁,祝你幸福。”
说罢,他优雅的转身想要离去,姚矢仁突然拉住他的手,目光中闪动着莫名的焦急,“小臬臬,先别走。”
“放手吧。”姚臬没有挣脱,而是回头笃定的望着姚矢仁,表情,已然沉静,“求你继续爱我,我做不到。所以,请你专心的做她的屎人。”
“其实我……”
“后会无期。”
这是他最后留下的话,话音落下,他轻功跃上房檐,匆匆逃离这个让他差点崩溃的地方,跑出甚远,他似乎还感觉到身后炽热的目光,他告诉自己,这是错觉……
姚矢仁已经不再是属于他的那支最粗的箭矢。
月已偏东,当头皓月,巨大得像要压下来,姚臬停在皇宫大院中的一颗树下,倚着树干慢慢喘气,他抬头看着惨白的月光洒下,花糙树木似乎都被镀上一层纱衣,有种叫人心碎的美好。
他手抚额头,渐渐滑坐在地,泪水无声无息的滑过脸颊,在月光的照耀下画出一道晶莹的痕迹。
“哭吧,哭过就好了,姚臬,这不算什么。”他一边安慰自己,一边舔去路过嘴角的眼泪,“你不是还有果果他们吗,路过是他们的话,不会让你一个人的,放心,放心……”
越说,泪越汹涌。
像是自己怂恿出来的悲伤,他将头埋在膝间,静静的,替自己舔舐伤口。
就在这时,他看到自己的脚尖前方,一对银白色的马靴出现,熟悉得令他欣慰。与此同时,身体被人托起,然后被拥进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
“我不是说了,如果觉得难过,就到那里找我。要不是我看见你从他的寝宫出来,你是不是打算在这里哭一晚上?”杜子腾抱着他,有些责备,更多的则是怜惜。
眼泪闭上眼,聆听着他胸腔下激烈的心跳,惬意的将眼泪擦在他身上,像一只猫,蹭在主人怀里。
“啊对了,我给你猜个迷,你要是能答上,我给你一个奖励怎么样?” 杜子腾突然笑起来,如常灿烂。
姚臬不答,也不做任何动作,杜子腾自顾说起来:“狂风袭来,要带多少银两才能出门?”
本来吧,姚臬没打算作答,可一听这谜面,就觉得奇怪了。刮大风,出门还得算银两?他就死命的想啊,带够银两就不会被风卷走?
“猜不出?嘿。”杜子腾得意的笑着,突然勾起他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四目相对。
姚臬看见那双眼眸里绵绵的情意,心,突然变得很平静。
“四千万。”杜子腾一字一句的说,“要带四千万哦。”
“诶?这么多?为什么?”得,他承认他好奇了,再低谷的情绪也被这一谜底冲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