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过街谁不是喊打。
眼前慢慢的变幻了时空,忽然又到了旧时岁月了。
一条深巷。两边高墙。
跃过那重重院落,来到一座大宅门的后院角门旁的门房里。一个十一二岁才留头的小丫头正和一个老婆子说话。
“张奶奶,你就帮帮我吧,我妈在外头病了,你知道我们家穷,要是不穷也不把我卖到这里当丫头了。大夫说我妈这病得吃人参,我们家哪里买得起人参。我们家小姐最是仁慈,在府里头寻了一些人参给我。今夜里我哥哥从这里来,好歹你给他开门,让他进来,跟我说几句话,我给了他人参救我妈的命。”
老婆子道,“樱桃,你别哄我,既然是小姐给你的,你明路送去不好吗,干什么三更半夜做贼的一样偷偷送出去。”
樱桃哭着哀求说,“张奶奶,你知道自从前年太太死了,今年又娶了新太太了,我们家小姐也不是亲妈了,平常做事还被新太太骂呢,何况平白施舍给人人参,我不过一个丫头,让人知道了还不是连累了小姐。”说着,从拿出几块钱来塞给老婆子。
老婆子说,“不是稀罕你的钱,这几个也不够我喝酒的,我是看你可怜吧。可别让人知道了,要不我也收牵连。”
樱桃连连道谢,去了。
院落重重,茜纱堆烟,穿红着绿的女孩子们在深宅大院里走动。一道道的大墙隔开着外界。
秋千架下,红珠正在兀自发呆。一个小丫头说,“舅老爷那边的小姐来了,太太叫你过去。”红珠道,“跟太太说我身子不舒服,不去了。”小丫头道是,转身走了。
樱桃笑嘻嘻的从小径来了,悄悄在她耳边说话。红珠绯红了脸颊,低头说,“不行。我…我不能够的。”
樱桃笑道,“我费了多少口舌,平日都理都不理的老货,今天低三下四的求了好几遍,还不都是为了小姐。小姐不要口是心非了。看你这几天都瘦成什么样了。”
红珠红了脸,不语。樱桃笑道,“再没有人知道,小姐放心。”
于是天就黑了。高墙内一道道的门都闭了。家人们都睡下了,上夜的提着灯,走了一圈,察看着闭了门户,也回去了。敲了三更。
一个人轻轻的扣了后门,一个老婆子出来开门,一个小丫头早在后门接着,把来人引了进来。
月色溶溶夜,花阴寂寂春。
渐渐的朦胧起来,只见花影消残,红珠与武子期花树下执手,影色消融,就没有了。
小红眉已经被老树掐得快要断了气。莫小乔说,“它要死了。你放了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