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阔和汪婷并肩在这条路上走。萧阔说,你不要抽这么多的烟。汪婷挑衅道,我是跟你爸睡得,轮不到你教训我。自从汪婷成为萧远山的情妇,她对萧阔的态度急转直下。脱下了一张虚伪的皮,却又带上了一层带刺的皮。
很多事情是说不清楚的。比如,汪婷对萧阔的感情。在某种程度上,两个人倒是很般配,他们是势均力敌的对手。今天,她对他这么说话,就是因为她看清楚了他。眼圈吐出来,汪婷看见一只野猫跳进了草丛,另一野猫追了进去。天色已经晚了。汪婷说,“这块地,就这块地。他不让批给我,他什么意思。”萧阔说,“现在这种局势,地价已经不行了,盖房子也没有人买了,你着急要它干什么。”
汪婷停住步子,冷笑着看着萧阔,“真不愧是父子,说的话一模一样。”
萧阔也停住步子,借着斜阳看汪婷。他的眼睛看人,常带着几分不应该有的情义。不知道你有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他朝你笑,其实没有意义,他说温柔的话,其实没有意义,他这个人本身,其实也没有什么意义。
汪婷是个聪明的女子,汪婷是一个歹毒的女子,但是她也是一个会心疼的女子。她长长吁了一口气,道,“我打算把我的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权卖给董珩下属的一个子公司叫文辉纵横。刚好这家公司也是做地产的。但是文辉里面有几个人不同意收购,我过几天请文辉高层一起吃个饭,聊聊,你过来吧。”
萧阔道,“我不懂做生意。”汪婷道,“我也不懂啊,就这段时间跟你爸,不懂白不懂,搞几个公司试试,将来他不要我了,好歹我也有点资本,这不都是逼的吗。”猫儿在草丛中一唱一和,萧阔笑得似有还无。汪婷心里骂了一句妈的,将烟头狠狠的扔在地上,她上前一把抱住萧阔,闭上眼睛吻上了他的嘴。妈的到这个时候了,矜持还有意义吗,反正我亲了你我不吃亏。反正我白白的爱了你这么多年,让我亲一下怎么了?
萧阔推开了汪婷,他将舌头添了一下嘴唇,微笑道,“不要。”汪婷眯起眼来,借着斜斜彩霞看他。并不是每一段感情都会善始善终,并不是每一个错误都开始的无端无由,并非每一次相遇都那么简单明了。汪婷道,“你不去也行,帮我搞定文辉,要不然我不放过你。”
战争拥有自己独特的生态环境,崇尚自由若美国,二战时也有连任四届的总统。战争拥有迷人的魅力,邪恶若希特勒当时也是民主当选。然而战争的本质确是嗜血的怪兽。据说无产者在战争中失去的只有镣铐,但是真正在战争中赴死的从来都不是权贵富豪。
战争并没有在北方三省以南的地方开始,但是硝烟的味道已经弥漫开去。澄江的经济形态已经开始慢慢的转变了,敏锐的人自然可以看到。今天澄江最着名的三大集团--董珩,耀威,星光实业--的合并仪式在澄江饭店举行,市长萧远山亲自出席。虽然萧远山至今仍然只挂一个市长的职位。
斜阳已落,芳草依旧。萧阔和汪婷继续走在小路上,路的尽头是一片乡村的民房。浼浼在耳际微微闪动,一点幽蓝忽而飘起。萧阔说,“他现在要把所有东西都控制在自己手里,董珩,耀威和星光现在都换成他的人了,现在没有自由的经济。你这个时候跟他挣是没有用的,你要好好做他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