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这份薄薄的笔录如中了500万的彩票一般珍贵,高海拿在手里,生怕风再刮走,在办公室里研读着每一个字,思绪跟随杨大年的口述笔录回到了一周前:
我叫杨大年,老家是贵州籍,两年前我和在老家相亲的对象胡秋君来宣南打工,我们一直在一个服装厂里做工,虽然还没结婚,但是已经准备今年过年回家时候办婚礼,我们在厂外租了一个房子一起生活。
两天前,胡秋君发现自己怀孕了,这个孩子我们本来想要的,可是我们老家那里的风俗还没结婚就有孩子了,对女的会有歧视。而且如果厂里知道胡秋君怀孕了就不让她在厂里继续干活了,为了多挣点钱,我们只好决定把孩子打掉。
看电视里的广告,知道宣南女子医院做人流医术很好,我就请了一天假陪着胡秋君去做了人流手术,手术就是昨天上午做的,手术很顺利,做完手术挂完两瓶盐水,我们就回去了。
今天本来还是要继续去医院再挂一天盐水的,为了不耽误工作,我上了一天班后下班才陪她去,天都快黑了,因为想省钱,我们没有打车去,坐的是公交车,在车上胡秋君感觉不舒服,可能是车里太闷的原因,还没到站我们就先下车准备休息一下,正好旁边就是情人河上的小桥,我就陪着胡秋君在桥头呼吸下新鲜空气。
不知道怎么回事,上了桥头,我也觉得心里很烦闷,想到工作那么辛苦,工资也很低,现在又有这个事情,心里也很不高兴。
在桥头上,胡秋君说到真舍不得这个孩子就这样没了,并说以后再有了孩子一定要好好对待孩子,好好培养孩子生长,让孩子读大学,有一份体面的工作。
听到她的这些话,我的烦闷更加加重,甚至觉得自己没用,竟然连这个孩子都没能力保护,本来想说两句话安慰下她,结果我也不知道怎么说道:“孩子没了就没了,以后还会有的,再说也不知道这孩子姓司马还是上官呢?”
说完这句话,不仅我莫名其妙,胡秋君脸色惨白的看着我,那种眼神充满着恨意和委屈,眼中满噙着泪水,我知道自己错了,刚准备解释一下,她就一转身,我想抓都没抓住,她奔到桥中间,直接跳到了河中,随着扑通的声音,我听见她最后声音说:“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等着,我一定会回来的”。
但是这个声音似乎也不是她的,在幽黑的傍晚,特别恐怖和凄惨一样,我顾不得多想,就也跳下去,因为我从小在老家就是在河边长大的,懂得游泳,我跳下河去,见她已经漂浮上来在水面上,把她拖到岸边,由于时间匆忙,我手机当时都没来得及掏出来,进水后手机也打不出去电话了,幸好有路过的行人帮我拨通了120,好像也拨了你们110的电话,然后你们就来了,120抢救人员看后就说已经没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