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门一有异动,守在三门二洞第一洞的另一个人,易万达的二儿子易一珍就发现了。他一面以笛声报信让易万达组织众人从密道撤走,一面以万夫莫敌之勇,坚守二洞直到最后一刻。
如今,易一珍和易一平的尸首,还高挂在易家寨的寨墙上。
李家屯是有条不紊地将收成都运到山洞来,易家寨却是匆忙撤走,什么都没来得急带走,如今不得不多多打猎和李家屯的人换取粮食。
“妈的,这个仇我易万达不报誓不为人。”易万达每每提起那晚的事情,又是疑惑又是气愤。他一生就三个儿子,大儿子当年出山办事,就再没回来。他身边就剩下二儿子和三儿子,却在这一场变故中全死了。
“冷静些,冷静些。”村长不得不抱住那要拔出刀要冲出去的易万达,好言相劝。
“老子冷静不了!”易万达挣扎着,有分寸的将刀避过村长。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易万达挣扎得厉害,这不,一不小心丫就挣脱了,拿着刀气冲冲就走了。村长只好跟在他身后大声劝,这会儿李三他们都出去打猎了,村长左右一看,得,能用的人就李曙和骆绫。
“你们两个,跟我来。”
骆绫是让李曙陪着出来摘些野果和野菜换换口味的,从村子里带来的蔬菜早就用完了,这些日子吃的大多都是李三他们打回来的猎物配上面饼,吃多了,不免觉得有些油腻。可巧,碰上村长和易万达在林中又提起易家寨被破之事。
发了狂的易万达就好像一只愤怒的老虎,并不容易降服。最后还是李曙用柔韧的野藤编了张大网,将他给网住,他这才消停下来。
这位年近花甲的老人,被困在树藤编制而成的网里,浑浊的老眼不停往外涌着泪水。前一刻他还像一只发狂的老虎,这时候却像被抛弃的小孩般,瑟缩成一团,低低地抽泣。
骆绫拉着李曙背过身,给老人一些时间去冷静。身后那抽噎声断断续续的传来,叩响在心上,让人对那镇西王世子的恨意不由更深了一层。
过了好一会,村长才从树荫里走出去,扶起地上的易万达。易万达走到两个小的面前时,又已经是那个杀伐决断的易家寨寨主,没有看到刚刚那一场的人,是绝对想不到这个人刚刚失控过,刚刚痛哭流涕过。
“好孩子,谢谢你!”易万达拍了拍李曙的肩膀,刚刚多亏了这个孩子,让他能够将心中的悲痛发泄出来,又将失去理智的他制服。
“易爷爷,逝者已矣,你……看开些。我们会给两位伯伯报仇的。”
李曙年龄小,却机灵,对两个村子的事情都了如指掌。他很明白,易万达失了儿子,李家屯失了备受尊重的七叔公,这是血仇,迟早要报的。
“杀子之仇,我誓要手刃那镇西王世子。可……”从前意气风发的易家寨寨主易万达,这会儿却无尽的颓丧,“他手上有精兵强将三千,更别说我易家寨易守难攻,要报仇,谈何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