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蓉不愿回京的因由说来可笑,她最开始是图谋安王身边的一席之地,可惜安王妃不好对付,哪怕她谋了个安王义妹的身份,可安王妃发了狠话,若是再在京中看到她,就划花她的脸丢到城外破庙的花子堆里去。她借着安王的几分怜悯,跑来黎都,打着游山玩水的旗号,私底下用安王义妹的身份给镇西王世子谋了不少便利,镇西王世子被诛,她大摇大摆地进了骆府成为座上宾,只待除掉何氏,再略施手段取而代之。那时候,没人知道她从前的身份,这黎都又天高皇帝远,她生得年轻美貌还怕拢不住骆云枫的心么?她想的倒是美好,可惜进了骆府后处处受制,从前埋下的人都在微不足道的位置上,根本帮不了她太多。这才铤而走险,就被逮着正着。刘蓉即是镇西王府的人,骆云枫不敢私自处置,更要押她上京请皇帝定夺。刘蓉心中惧怕,趁着守卫不注意,用头上的簪子自杀了。
“死得好。美人面孔毒舌心肠,活着还不知道要害多少人。”骆绫将信看完,痛快地说,又吩咐刚刚围着一起看信的南叶和山晴,“这事情你们别在娘面前说,这种人是死是活不值得我娘操心。”
“小姐不说,我们也是知道的。”山晴嘴甜手快,替骆绫将信收好,“小姐回来可真好,咱们有了主心骨,样样都往好的方向去。”
“你这嘴巴甜的,快让我看看,是不是偷偷摸了蜜。”骆绫打趣道。
“她早上才喝了一碗蜜水,嘴巴如何能不甜?”南叶因着骆绫的看重一如既往,慢慢恢复了从前的活泼开朗,笑眯眯地跟着凑趣。
主仆三人闹作一团,却有人将门啪啪作响,一边拍门一边大喊道,“夫人要生了,小姐,你快去看看吧。”
骆绫心头一慌,顾不得穿鞋就往外跑,南叶拎了鞋,好歹在门边拉住她先穿上,一起跟着她往何氏的正房去。清遥在隔壁算账,闻声出来,朝着山晴招手,“你也去吧,我留在屋里守着。”
山晴朝着清遥一声谢,慌忙跟着往正房跑。
何氏晌午午睡起来,觉得肚子隐隐作痛,不敢马虎,叫了早就在府里候命的稳婆过来。稳婆道,“却是要生了。夫人生过小姐,这次应该也生的快。”
骆绫到了正房,因是个黄花大姑娘,也没人敢放她进去。她只得让李嫂也进屋内去侍候,有什么事都要赶紧出来给她说。
何氏的痛呼一声比一声大,骆绫听着听着眼睛就湿了,扒在门上眼睛往里头张望着,却什么也看不到。女人生孩子,一盆一盆的血水往外端,一声又一声叫得人都跟着疼起来。时间过得这样慢,骆绫听着屋内的动静一阵腿软,好在南叶和山晴见状,一左一右地搀住了她。
“怎么还没生出来啊?”骆绫抓着山晴的手,水光盈盈的眼睛滚落出一颗颗晶莹的泪珠,“咱们能不生了吗?让娘不生了。”骆绫呢喃道。
“小姐,女人生孩子都这样的,生下来就好了。”南叶让骆绫半靠在自己怀里,“我娘生弟弟,叫的比夫人还大声呢,没事的,你别担心,很快就好了。”
何氏足足疼了两个时辰,骆绫在产房外就觉得过了几个季节似的,那个弟弟或者妹妹顽皮地不肯出来。
终于,产房里传来婴儿哇哇大哭的声音,何氏的疼呼声消弭下去。骆绫不管不顾地要冲进产房,被南叶和山晴死死拉住。李嫂抱着刚出世的孩子出来给骆绫报喜,“恭喜小姐,是个少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