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苑的路,骆绫自是知道的,也不用那丫鬟带路,急急地往那处走。刚走到院外,就听到院内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李郎,再推高一些……对……对……就是这样。”
院门虚掩着,透过门缝,骆绫看到清风苑新架起一座秋千,秋天上坐着位绝色佳人,彩衣翩飞,恍若仙人。为那佳人推秋千的是位锦衣少年,满脸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不是李曙又是哪个。
骆绫猛地推开了门,秋千骤停,佳人惊叫连连,待双脚落地,乳燕投怀般投进李曙的怀里,弱不胜衣,娇怯惹怜。
“小姐,他既做了负心人,已经不值得你喜欢了。”南叶满脸怒色,低声对骆绫道,“咱们回去吧,你不是说过,生平最讨厌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么?连屋中的家具都必须是新的,更何况是男人呢?这沾上外面狐狸精的味道,难闻得很。大人将小姐看成掌上明珠,黎都所有的青年才俊任凭小姐挑选,咱们再挑个比他有才华比他英俊好看的嫁了,啊?”
骆绫静静地看着那相拥在一起,似乎无比般配的一对璧人。她形容狼狈,却站的笔直,面上似笑非笑,美目中寒光点点。
“南叶,你去院外等我。”南叶一番苦口婆心,骆绫好似全没听见,急的她巴巴要硬拉骆绫离开,却被骆绫拂开手。“去外面等我。”她从未如此声色俱厉地和人说过话,南叶被吓得手一松,脚情不自禁地往外走去。
“让她也下去吧。”骆绫懒洋洋地说,笑看着李曙,“演戏不累吗?脸都笑僵了,小心将来成为面瘫,我可真不喜欢你了。”
“你说什么呀?”佳人柔婉的双臂干脆抱住李曙,朝着骆绫挑衅道。
骆绫依旧似笑非笑,却只看着李曙一人,并不关注旁边无关紧要的跳梁小丑。
“下去。”这回却是李曙发话,佳人不敢不从,一步三回头,到了院外,被南叶一把拉开,想要偷听的计划也成了泡影。
“说吧,只要你说,我都听着。”骆绫这时候目中才露出痛楚和凄惶来,她不懂,真的不懂,李曙去了趟京城,怎么就变了天。从前的浓情蜜意是假的,将她捧在手里疼着宠着都是她做过的美梦吗?
“没有走过很远的路,看过更多的风景,我根本不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李曙如是说。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对你只是姐弟之情,清风苑种种也不过是情势所需的做戏罢了,你不要想多了”李曙如是说。
骆绫的眼中不由带了几分嘲讽和不信,李曙却像是被人触到痛脚,情绪陡然激动起来,“我只是想和你玩玩而已,让一个太守千金喜欢上我,是我这辈子面上最光彩的事情。”
“和我玩玩?说我是最重要的人,这辈子非我不娶?如果娶不到我,宁愿出家当和尚?李公子的话可真是轻贱啊。”
“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我们之间哪里合适,我是村野莽夫,你是太守千金。”李曙涨红了脸,“我是说过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可是最重要也是要分事情的,在某些事情上你最重要,在某些事情你怎么可能最重要?”
“呵呵。原来李公子的观念如此奇葩,我真是同情你以后的女人。”骆绫的指甲将手掌心掐破,她面上的笑容却越来越盛,只是话语中到底控制不住地露出怒起来,想到刚刚佳人那华丽非常的衣裳,又想到李曙莫名得了长乐侯的爵位,本来坚定地认为李曙有苦衷的,却免不得在这一刻信了他真的背叛了自己,“背信弃义,贪图富贵,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