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们那个时候,由于家里穷,买不起别的小孩手里的零食,只能把目光转向山野里的果子。她还记得她还在读小学时,就和村里的孩子结伴去摘别人家院子里的桂圆,摘完了还不算,还偷偷拖了一团刺草放在人家的门前,然后扳动树枝弹出去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一群熊孩子就躲着看闻声跑出来的大人一脚踩到刺草上,痛得破口大骂。
他们会去做弹弓打小鸟,会做小竹管把种子当做炮弹填进去,会拉帮结派的玩游戏。季婵想得出神,鼻子有点发酸,眼眶都红了,她想家了,不仅仅是父母亲人,还有她所处的时代和国家。
李高明看出了她的异样,温声道:“季小娘子可是想起了往事?”
季婵吸了吸鼻子,长吐出一口气来,温热的气息四散开,“想家了。”想她曾经拥有过的一切一切,然而这些思念不能和任何人吐露,杨兰都不行何况是他,季婵避开这个让人伤心的话题,转而跟李高明说起别的。
两人这边聊着,那头杨兰又拎着一只篮子过来了,上头盖着的布刚一掀开,季婵就两眼发亮,伸手去拿。
篮子里的东西不是别的什么,而是刚用盐水煮熟晾凉的花生,掰开吃了,还带着点热乎劲儿,咸味并不怎么重,而是很轻微的,刚煮过的花生水润好吃,比完全晾干的了要好吃得多。
她这里吃着,也没忘了李高明带来帮忙的随从们,让杨兰把花生也带过去点给他们,不管人家吃不吃,这点功夫总要做的。
香芋很快拔了一半,季婵领着人背了芋植去溪边洗干净后砍去头放到李高明带来的麻袋里,至于芋头叶子就留着剁碎了喂牛。芋头该如何种植季婵并没有告诉李高明,第一是因为她自己也是半路出家,只知道些皮毛没有半点技巧,第二则是李高明看着就是有钱有势的人家,寻找一个懂得种植的老农并不是什么难事,她思量了一番,只说了香芋与其他品种的些微差距,比如耐湿性要差些。
转眼间已是近要日落,女婢看了天色连忙近身提醒李高明,后者站起身来拱手告辞,一如来时一样坐着那辆马车回去,唯一不同的大概是车尾还绑着一麻袋东西,看起来着实滑稽好笑。
这马车进了长安城就和其他的车马一样被城门的守卫拦下,要求检查公验证明,也就是类似于身份证的东西,虽说不至于人手一张,但至少要出一个身价清白的担保人有这张证明,并且在公验上面,出入的都是什么人,带的什么东西都要写得清清楚楚。
李高明的马车后面突兀的绑着一袋麻袋,自然首先引来门卒盘查,见马车素净,也不像什么富贵人家的车行,门卒抬脚踹了麻袋一脚,嘴巴里骂骂咧咧的,“这是什么鬼东西,解下来看看,还有马车里的人都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