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就把话撩在这了,这掌柜的不出来,我还就不走了!”来人瘦高个, 穿着一件光鲜亮丽的绸缎袍子,脸颊上左右各有一个麻子, 大马金刀的在门槛上坐了, 肆无忌惮的浪|荡模样像极了市井无赖。
但凡经过的行人见了, 大都放慢了脚步,三三两两扎成一团, 笑眯眯的看热闹。
林管家额头上冒出了汗, 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只是个打算盘记账的财务管事, 哪里处理得来这个?而且好话说了一箩筐了,也不见管用啊。负责这方面的陈管事去交接货物一时回不来,
东家倒是在屋里头, 只是……只是东家是个年轻女郎, 这样的场面如何见得?
来书坊买文具的大部分都是知识分子,见着乌糟糟的情形也不愿意多呆了,纷纷甩袖子出去, 大叹“晦气”。
这下损失了大半客人,林管事不敢再耽误下去了。他有心想要解决问题,就朝那自称姓张的麻子脸走去,可是这张麻子可不打算等他慢慢想,他两道眉登时一竖,张嘴骂道:“怎的?打算来硬的不成?呦呵!大家来看看呐!这书坊弄虚作假,拿浆糊当劳什子颜料卖我不说,现在苦主上来求公道还上手打人了!!”
林管事骇了一跳,摆手道:“可没敢动你。”
张麻子‘呸’的一声,溅了他一脸唾沫星子,“现在倒是装大尾巴狼来了,刚才怎么说的来着?说甚么穷人……”他故意扯开了嗓子喊,“说甚么我们穷人哟,买不起他们家的东西!我呸呸呸!”
林管事抹了一把脸,把手往衣服上擦了,满脸绝望,他真没说过这话,连想都不敢想的好吗?
“你算哪门子穷人?”属于女儿家的清理嗓音传来,季婵带着帷帽,手里头还拿着一支巴掌长的木杆子,出现在林管事的身后。
她这一出声,不仅人群向前涌了两步,就连隔壁铺子的店家都探出头来,手里或多或少都拿着物什,估计是特地停下工作来围观的。坐在门槛上的张麻子双眼一亮,一对招子是几乎要眯成缝了,带着不怀好意,来来回回的往季婵身上扫。
心里头暗道:早听人说书坊的掌柜的是个女人,没想到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可惜看不清楚模样。
阿锦皱着眉,上前挡了这些人多多少少都带着猥|亵的目光,唇角一勾,带出几分嗜血来,手里头的竹管转了转,露出的锋芒让一小部分认识她的人知难而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