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盒外头刻着也是花中四君子之一,也有图书阁的名牌在,就连竹管的红绳也是一模一样,但是季婵笃定,这盒东西不可能是图书阁的!由于颜料刚上市,数量又不多,于是图书阁每一盒颜料都经过她的手,她亲眼看着装填的,绝对不可能出现这样的纰漏,那么,这一盒颜料到底是出自何处?
“怎么?没话说了?”张麻子看她静默不语,顿时稳了心神,得意道。
季婵不答反问道,“你要如何?”
“如何?”张麻子这会儿倒是愿意站起来了,他围着图书阁门前绕了一绕道:“我啊,要你赔我这个数的钱!”他伸出手掌比划了一下,“五倍!还有趁早关了你这黑心肝的书坊,裹着铺盖滚回去。”
美得你!季婵冷笑一声,“我劝你还是做梦比较快,毕竟梦里面什么都有,想要用这种伎俩来弄倒我的书坊?阿锦,捆了他!”
她话音一落,阿锦就像离了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抬脚往他膝盖上一踹,张麻子整个人就跪倒在地,手掌握住了张麻子膀子一用劲一扯拉,他的整条胳膊都被卸了,软得像面条一样在胸前晃荡,张麻子哭丧着脸,扯嗓子哀嚎道: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法了,光天化日之下,这是要杀人吗?!”
季婵被他尖锐的声音吵得耳朵疼,原本候在一边的林管事默默的从袖袋里头掏出一个凉烧饼递给阿锦,阿锦颠了两下饼子,捏着张麻子的下巴就给他硬塞|进去,把剩余的话都堵了回去,张麻子嘴巴蠕动了两下,冷硬的烧饼噎得他直翻白眼。
季婵道:“法?现在就是要送你去见法!以为换了木盒,竹管做得一模一样就行了?我告诉你,这图书阁的颜料每一管底下都被我做了标记。”她把竹管一翻,露出底下的面来,“这个看起来像‘兀’的字,其实叫做‘π’的东西,普天之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季婵看着周围竖起耳朵,神色各异的人,笑得极为温厚和煦,“即便现在被你知道了一个,我那儿还有≤、≮、±、℃、%、等等,我还怕你认不全呢我。”
也不再多说废话,季婵立马吩咐店里头的伙计把张麻子扭送见官,阿锦抱着手站在她旁边,丝毫没有要把那两条胳膊给他接上的打算,季婵也不会烂好心的让她去接,而是立在原地冲人群拱手道:“让诸位看笑话了,从今往后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出现,图书阁会推出定制款的颜料,每一管颜料都为您刻上独属于您自个儿的记号,不管买多少都免费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