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兴依言凑了过去,周仲义醉得迷迷瞪瞪,连续说了四五遍才让他听明白,得到答案的杨兴迅速将地方记在心里,高兴的看着已然倒在桌上的周仲义,命一名娘子将他扶到隔壁房间,而自己也留下一个享用。
心想等到天亮,他就先行辞去,将消息传给贵人,以谋得剩下的九十两黄金。
平康坊外,张麻子在外徘徊许久,不得而入。
他跟了这两人很多天了,今日更是一路跟到了平康坊,只是因为他衣着破烂被打手拦了下来。不进去他不甘心,但是他身无分文,唯一值钱的锦袍还叫他卖了换酒,如果硬闯,怕是要被打手打成残废再丢出来。
张麻子围着整个平康坊走了一道,在眼前这处不怎么高、堪堪到他肩膀的坊墙停了下来,观望了一会儿,咬咬牙,撸起袖子掰着墙头脚往地上一跺就要翻身爬墙。
“哗啦啦……”
张麻子抬脚不小心蹬塌了一块土疙瘩,接着就有更多的土块往下稀里哗啦的直掉,这些坊墙都是用黄土夯成的,日日年年在这里风吹雨淋,也就表面上看起来结实。张麻子这里刚有了动静,坊角就传来一声洪亮的喝声:“谁在那里?”
巡夜的武侯!他脑中刚闪过这一句话,身|体就利落跳下墙,一个打滚就滚进了街道旁的排水沟里,里头是又黑又脏又臭,三样齐全,但是张麻子也不敢有丝毫嫌弃的想法,只能乖乖的捏着鼻子蹲着。
他刚一躲好,上头就传来一阵马蹄和官兵们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前头后头各有两名提着灯笼开路的官兵,士兵长骑着马,腰间配有刀,手上攥着□□,身上穿着盔甲,领着一队小兵从平康坊巡查过去。
那明晃晃的灯笼几乎是在张麻子眼皮底下走过,吓得他是额头上冷汗淋漓,背上也是湿漉漉的,他蹲了好一会儿才敢起来,结果刚活动手脚准备上去的时候,又一队武侯巡夜过去,吓得张麻子立马蹲回原位。
如此反复,直到天快亮了的时候,长安城里的钟鼓敲响,这才解除了警报。他正倚在坊外大喘气呢,就听见坊门“吱呀”的一声开了,他紧跟着的杨兴一脸餍足的走了出来,还提了提裤腰带。
张麻子冲杨兴的背影挥了挥拳头,声响十足的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心里头骂道,‘老|子在水沟里头当了一晚上的乌|龟|王|八蛋,你倒是舒爽!’
只是尽管他嘴里头骂骂咧咧的,到底还是要继续跟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