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娘抻的面还剩下一些,再放一夜明天就坏了,索性今晚就都吃了。院子里的大水缸有一网虾、蛤,隔壁店铺的老板娘关门之前送来的,本来想留着明天煮海鲜粥,现在匀出一半来做浇头。
简单的清汤汤底,几片吃口爽脆的白萝卜,几滴鲜红透亮的辣椒油、少许嫩绿清香的芫荽。手工抻出来的面条劲道润泽,浇头鲜香量足,装在蓝边的大海碗,家常却味美。
四方的木桌,一碗面两盘菜,新酿的梅子酒微微带着酸甜,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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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谁来了?”季婵正动手改着小说,这是底下找来的读书人写的,今早刚交的稿,全是文言文,尽管她已经有了基础,但还是看得头昏脑涨。
“这是小说,又不是教材,什么新奇就往什么方向写,只要避开忌讳的就成,写得这么文绉绉的谁看呀?咱们要贴近生活还要高于生活,不能瞎来也不能纯写实,情节要跌宕起伏,□□低谷都要有,最好让读者能感同身受。”季婵看见林管事两眼放空的样子,手指点了点桌面,把他的神唤回来,“你直接转述给作者就行,他知道该怎么做的,还有记住咱们的消费人群主要是中下层啊,叙述一定要生动有趣,普通老百姓虽然看不懂,但我们可以投到咱自个的餐馆,培养几个说书人,一举两得。”
“娘子……”阿锦趴在柱子上,提醒了一句。
季婵“啊”了一声,转头看她,一脸茫然,“你刚才说谁来了来着?”
“杨石……”
石叔?季婵敛眉不语,心里隐约有些抗拒。
杨石的儿子杨兴,做下的事让她不仅损失了钱财,还令她对人与人的交往有了新的认识,有的时候你想帮助别人,但是对方对你仅仅只是利用,你原以为正直的人,其实凉薄得让人心寒。
还有杨李氏,在她的思想里,她只需要向你施舍一点小恩惠就有了向你提随意要求的资本,你不帮就是无情,就是良心让狗吃了,她从来都不为别人考虑,也不知道自己的要求有多过分,横竖就是一个思想,我帮过你,你就得答应我,就算要的是天上的星星也得给我摘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