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修嘴角露出一抹笑来,竟和李承乾有几分相似,他垂下眼眸,神情莫测:“殿下如今应该在山阳,不日便可抵达扬州。本想说一路来都是天色水景,个把月下来也就腻味了,于是殿下便早早和某分道另行,俞某乘船途中,没想到竟遇到了一件‘趣’事。”
方舟脸色一凛,并不接话。
“几个小小水匪,竟然趁夜摸上了我等的船只,若非殿下改行陆路,主船上只有俞某一人,怕是今日你我二人早就在牢狱里了,说来也巧,这水匪和方刺史您也‘相熟’……”
“俞郎中!”方舟喝道:“慎言!说话讲究真凭实据,我方舟行得端坐得直,怎么可能和水匪有相熟这一说!”
俞修轻笑,抬手为他续了茶,“方刺史何必着急,您是官,水匪是贼,我说的相熟,指的是二者是对手,并无他意,还望您不要怪罪才好。”
“这是自然,只是俞郎中日后凡事出口时也该三思!”方舟呼出一口气来,心中依旧不虞,只是脸上还要强撑着打探:“不知俞郎中欲将这十数名的水匪如何?”
“当是先关押起来,等殿下到了扬州再做审问啊。”俞修抿了一口茶,表情十分理所当然,似乎在说方刺史您怎么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方舟咬牙忍了,压低声音道:“如今江豹寨水匪猖獗,百姓富商纷纷人人自危,依方某之见,应该将其就地斩杀,以儆效尤,也让我扬州百姓看清楚,放下心来,不至于天天寝食难安。”
俞修眯眼,笑得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狐狸,他也学方舟一样低声,并且故作神秘的掩手凑了过去,“既然数月都这么过了,想来也不差这一时。”他站起身来,把右手里的茶碗搁在案上,
“咱们啊就等殿下来再说吧,这等逾规越矩的事,俞某断然是不敢的。”
“你……”
“在下一路行来颇为疲惫,不知道方府可有空房安置我这小小刑部郎中?”俞修笑道。
方舟话被堵在嗓子眼里,也只能认命咽下,吩咐随从为对方准备,“俞郎无需客气,只管在府中好好歇息,至于其他事,自然……自然是等殿下到了扬州,再做定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