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颇为狼狈的拍拍下摆蹭到的污渍,眸中带火,扫过马上骑士,却又在双目相对时狼狈收回。
不为其他,只是面前这支队伍虽然只有二十来人,却个个周身带着煞气,目光比之刀锋更为锐利,凶神恶煞,似乎都能闻到手上、刀上那些浸染多时的血腥。
若是他此时不长眼上前挑衅,怕是会被对方抽刀斩杀,当场砍落项上人头!
他是有富家子弟的脾气,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脑子,陆桥立直身子,看着远去的车队,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正慢慢形成。
。。这些人绝不可能是一般的健仆或者护卫,甚至扬州的官兵都比不上,这样杀伐之气,大部分都是戍边的军队,或者是仅仅忠于皇家的侍卫。
陆桥倒吸一口冷气,记起之前阿父曾经说过的长安来人,顿时心觉不妙,立即匆匆往家里赶。
“大郎君!郎君!”陆桥刚走没几步,正好遇到家里的仆人,对方上前两步,道:“家主让奴立即将您带回去,据说江先生那边有贵人来了。”
贵人?陆桥心思转了两圈,当机立断跟仆人归府。
再说那车队一路向刺史府驶去,即便是到了府门也没有打算下马的意思,只有马上到骑士下来了一名,上前吩咐守门人进去通报,其余人都是静如止水,好像并不将这威严庄重的刺史府看在眼里。
不过想来也是,这些都是皇家护卫,虽说自身品阶不高,奈何人家家世好,动则六部尚书的儿子、太师的孙子什么的,他们既可以说是太子的侍卫,也可以说是世家为太子培育的心腹。
这些人,在一定程度上只听从皇室,其余的不管是什么品级的官员,都不能越界差使,甚至碍于他们背后的世家,还要笑脸相向,这一点俞郎中自然十分清楚,所以一路上都是客客气气的,既保全了面子,也给对方留下了好印象,互不相扰。
守门人得了信,立马脚步匆忙的往府内通报,俞修原本倚在廊柱上逗鹞子,听到这个消息立即将手里的鲜肉往心腹仆人端着的盘子上一扔,抚掌大笑,直道:“定是太子殿下来了,俞某倒是要看看这些狐狸尾巴,能在殿下的眼皮子底下躲藏多久!”
又问道,“方舟这老狐狸可在府内?”听见仆人轻声答是之后马上净手搽干,嘴里念叨着,“绝不能让他先讨了殿下的好,我怼死他我。”
等到他走到门前,方舟还未到,俞修露齿一笑,恭敬的朝唯一的一辆马车见礼,“臣,邢部郎中俞修,拜见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