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皇后和阿青顿时脸色柔和了许多,因为这个小细节对于季婵好感颇增,就连之前随意的坐姿也被她们理解为疲倦了想放松,人之常情。
等到李承乾带着李治匆匆赶来,里面一派和谐,季婵正在给小兕子改画,而阿青却捡着布料比划着,是不是询问季婵几句,就连长孙皇后偶尔也能说上几个花样。这与平常全然不同的氛围吓了他一大跳,直到身边的李治叫了一声“阿母”,这才回过神来。
长孙皇后先是一愣,随即坐正,被儿子看到另一面的她有些不自然,然而很快就恢复平日的样子,柔声道:“吾儿来了?为何一副急色匆匆的模样?”她的目光扫过微喘的李治,把小孩拉过来,白净细腻的手伸过去抚了抚李治后颈,果然汗湿了。
李承乾略有些尴尬,季婵入宫小半天了却久久未传来消息,他怕出事,实在是坐立难安,只能带上雉奴匆匆过来救场。好在事情并不是像他想象的那样发展,她们相处得出乎意料的好,他也能放下心来了。
“听说阿母先前宣召了静云仙人,儿心有担忧,便过来请安。”说到这里,李承乾的眉微微蹙起,眼底满是担心忧虑。时下人们信仰道教,并将女性道士称之谓‘仙人’,静云仙人是长安最为有名的道观里头的一名女道,经常给皇室贵胄、国公夫人祈福以及问诊,在这贵妇人圈中十分有名,而长孙皇后被病魔缠身已久,听闻了静云仙人的大名,便立即将人请进宫内。
静云仙人也的确医术过人,问诊长孙皇后这一年多以来,时常把人从鬼门关救回来,使得长孙皇后病情渐渐平缓下来,虽然还是时常需要静云仙人配药,但并没有什么大碍。
“并不是什么大事,吃过药便好了。”长孙皇后命名下人端来糕点,看向李承乾,心里被自家儿子的关心温暖得热乎乎的。
静云仙人给长孙皇后从头到尾都是配制的同一味药,这药一直吃,只治标不治本,反而让长孙皇后更加的依赖了。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的李承乾隐约察觉不对,但是看着长孙皇后吃完药明显红润了许多的脸色,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来。
只怕是自己想多了吧,李承乾稍稍放下心来,专注的看着正在绘画的兕子和季婵,与往常截然不同的温柔在脸上浮现,既有对兕子的,也有对季婵的,对方被他投射过来的炽热视线看得很不自在,只能低下头佯装帮兕子看画,而露在外面细嫩白皙的后颈却染上了淡淡的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