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你闹够了没?”宋郎君面色漆黑,陡然暴喝出声,周围人探究的视线扎得他脸皮涨红发烫,恨不得找个土坑钻下去,“静云仙人既然说要搜查那便搜查罢了!有什么好争的!人家是贵人面前的红人,有的是本事,定是你屋里有什么,否则怎么不去搜别人的?”
“那还真不好说,今日谁都别想踏进我屋门一步!”宋夫人绣鞋一挪,立在了中央,心如坚铁,眼眶却红得不像样,她腰背挺直,面对夫郎高大壮硕的身躯毫不畏惧,反倒成对抗之势。
宋郎君只觉得旁人指指点点的目光如潮水般涌来,压得他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他如何也想不出来为何平日对他爱理不理的娘子今日竟然目光如炬的和他对视,并且牙尖嘴利的在众人面前给他这么大的没脸。宋郎君有些悚然,莫不是这屋子里真的有什么邪祟控制了她,上还是不上前?
这时他耳边传来静云幽幽的一声提醒,“宋郎君,邪祟不除,恐祸及他人,断宋家百年福运!”
这话顿时有如击破寒冰的铁锤,一下子就把宋郎君从犹豫的状态中解除了,他咬咬牙,大步上前大掌挥开宋夫人。这一下可比宋夫人推静云来得重多了,毕竟前者是正值年轻力壮的男人,后者是孱弱的娘子,高下立见,宋夫人被推到在地,额角磕到凸出来的木柱石基,鲜血潺潺流出,痛得□□出声。
宋郎君恍然未闻,径直进去翻查,他动作粗鲁,眼珠子都气红了,翻着宋夫人的妆奁和箱笼,乱七八糟的掀落了一地,却是什么都没有。
侍妾轻轻拍着自家儿子的后背,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冲静云使了个眼色,静云假模假样的转了转,闭目掐指一算,突然‘咦’了一声,抬手指向宋夫人的床榻底下,宋郎君身子僵了僵,到底还是爬进去床底搜索。
然而他在底下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反倒是出来的时候不小心后脑勺磕了一下,明显感受到有个凸起的硬物,他讶异的伸手取出来看,原来是个长盒子,被卡在两块床檩子之间。盒子光滑整洁,看样子经常有人拿起来摩挲查看,宋郎君打开了盒子,顿时被里面的东西吓得不轻,失手把它打翻在地。
里面是几樽被肢解了的木质人偶,个个头上都贴了名字,有宋郎君的、庶长子的,三个妾室的,庶长子的木偶肚子被挖空,小妾的有些被划了脸、掰了手、扎着针的,最可怕的是宋郎君的,他的木偶很完整,但是从头到尾,一处不落的,被写满了密密麻麻、血红色的死字!!
原本捂着头跌跌撞撞站起来的宋夫人也是吓了一大跳,立马失声否认,“这不是我的东西!我没有我没有……我绝对没有这种……”她跑进去,想要把东西踢开,但又觉得恐怖不敢靠近,只能转身央求自家夫郎相信她。“阿郎,相信我,真的不是我。”
“滚开!”宋郎君把她推开,他现在看见宋夫人就恶心,何况她还顶着一张血流满面的脸,这样子的她看起来吓人极了,就像是地狱里上来索命的恶鬼。说不定她就是恶鬼呢?宋郎君转头去看静云,只见她看着宋夫人直皱眉,嘴里头隐隐念叨着凶恶、为祸一方、阴祟什么。宋郎君恍然惊觉了什么,立马喊道:“人呢?阿桃、小原,拿根绳子过来把夫人绑了!她已经迷失了心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