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云紧盯着孙思邈,见他逐步解释,思绪慌乱如麻,尖牙扎入嘴里的布巾,眼神恐怖得像是要上前掐死孙思邈一般,可惜四肢被绑动弹不得。
李承乾瞥了她一眼,并不理会,转而向孙思邈轻声问道:“那么依孙公所看,是何所致”
孙思邈捋了一把长须,再三思考,才投下了一个惊天□□:“皇后陛下积毒已久。”
“这方子中多了一味,若是去之则药方于病情无大作用但是也无害,倒也还算是补身养体的好方。若是加之则见效快却有依赖性,长期服用此药,不仅不能根治,毒性积累在脏腑内,一旦爆发,便是病来如山倒,无药石可医了。”孙道长惊觉自己似乎牵扯了宫廷秘辛,心怕自己被牵连。只是医者仁心,他不愿见病人受此药毒,不得不硬着头皮说下去,“蛇香子不仅不是害人的刀,反倒是因为它激发了药毒,使得其提早暴露出来,让皇后殿下能够早日得到医治,却要感谢它了。”
李承乾心中暗舒了一口气,这样的话在阿父面前,就能把季婵摘出去了。
“药毒在皇后殿下的身体内根深蒂固,若要清除也需要些时日,且……”
“如何?”
“即便医治得当,也会影响寿数。毕竟皇后殿下本就身患痼疾,加之女子体弱,另有药毒侵害……望殿下息怒。”孙思邈满脸惶恐,佝偻着身躯作势要跪伏在地。
李承乾抬手把人扶住,双掌握紧孙思邈的手臂,目光如炬的望着他:“不管如何,孙公定要医治好吾母,听说孙公想要著书?正好高明于弘文馆学士有些许交情,想来到时候能相助几分,陛下得知此事,也会大加奖赏的。只要孙公尽力而为便是……反之则……”他停了又停,未尽之意不在言中,孙道人却已意会。
孙思邈汗如雨下,尽量稳住声音道:“草民定当竭尽所能,医治皇后殿下。”
“如此,便劳烦孙公了,接下来的事宜便由阿青和阿喜打理,孙公有什么需要尽管告知,她们会为您准备好的。”李承乾轻声说道。
“草民谢过殿下。”
目送着孙思邈出去,李承乾招来立政殿的宫婢,“可曾遣人去通报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