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吏一边答应,一边躬身引路,硃安世手持诏书,进了正门。
天色将晚,杜周只得再留一晚,明日再行。
小儿关在府寺后院庑房里,贼曹掾史成信亲自率人监守。
减宣仍请杜周回自己宅里安歇,两人用过晚饭,又攀谈了一会儿。杜周见减宣一脸愁闷,心想最好还是能追回汗血马,于是作出诚恳之姿,劝慰了几句。减宣虽在点头,神色中却流露怨愤之气。杜周装作不见,知道减宣为了保命,定会尽力追捕,至于能否追回,则要看天意。若是减宣因此获罪,也怪不得我。仕途之上,本是如此。
于是他不再多言,回到客房,正在宽衣,侍者忽报:“黄门传诏至!”
杜周忙重新穿戴衣冠,急趋到正门,减宣也穿戴齐整赶了出来,黄门诏使已手持诏书大步走了进来。杜周和减宣忙跪地听诏。那个黄门展卷宣读诏书,原来是京中发遣罪人谪戍五原,才出长安十几里,有罪人生乱逃亡,诏命杜周回京治办缉捕。
那诏使读罢,将诏书递予杜周,杜周忙双手接过,在地下垂首道:“杜周即刻遣人查办。”
那黄门点点头,问道:“皇上问汗血马查得如何了?”
杜周忙答道:“汗血马尚未追回,但已捉得一个小儿,与那盗马贼甚有关系,正监押在府寺中。明日带回长安,再查问。”
黄门点了点头,道了声“好”,略一沉吟,转身就走。
杜周、减宣忙起身相送,杜周见那黄门身形魁梧,仪表堂堂,以前并未见过,左右只有两盏灯笼,灯光昏昏,看不情样貌神色,他方才听这诏使声音似有些异样,但也无暇细想。
两人一同陪送诏使出了府门,减宣命人服侍黄门去驿馆安歇。
拜送诏使离开,杜周即命人星夜赶回长安,告知左丞刘敢,连夜率人赶赴北边查办此事。吩咐完毕,才又和减宣道别,各回房中安歇。
躺下后,杜周不由得又回想那黄门言行,越想越觉不对,但一时又想不出哪里不对。
正在辗转反侧,门外侍者忽然敲门急报:“大人,有刺客!”
杜周忙问:“什么刺客?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