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孙道:“趁天还早,路上人少,快些走吧。”
四人一起离了古墓,出了山谷,来到路上,十几个庄客骑着马等在路边,赵王孙教硃安世骑了汗血马,混在庄客队中,一起赶往农庄。
成信押着驩儿到了市口。
他先挑了百十个精干卫卒,都装扮做平人,在街口周围巡视、楼上楼下潜伏。又分遣人马,埋伏在城里城外,日夜轮值,一刻不休。四面城门则照平日规矩,任人进出。
布置已定,叫人找来一根木桩,拿了一根粗绳,亲自押着驩儿到街口,将木桩竖起在市口街中央,命卫卒拿绳索将驩儿牢牢捆绑在木桩上。
人们见一个小童被绑在木桩上,都觉得奇怪,但看风头不好,不敢驻足,更不敢近前,都远远避开。本来这街口人流如织,这时却顿时冷冷清清,只有那一干卫卒不时装作路人往来。
守了一天一夜,并没有动静。
第二天清晨,东城门才开,门值见一个小童独自走进城来,抓住一问,原来是装扮驩儿的狗儿,忙送到成信那里,成信又急忙领到减宣面前,一起盘问,狗儿说:盗马贼夜里送他到城门前,然后骑马飞快地走了。至于其他,一概不知道。减宣只有命人送他回家。
一连三日,街口上始终不见动静,成信有些焦急,减宣也暗自忐忑,但又想不出更好的计策,便仍命成信继续严密监守。
第十一章 高陵之燔
伍德驾了宅中厢车,载着司马迁夫妇,驱动车子,向北缓缓而行。
一路秋风舞秋叶,来到渭水之上,两岸秋树红黄,一派秋水碧青,日暖风清,让人胸襟大开。
伍德听司马迁赞叹,便扯辔停了车,司马迁扶妻下车,让伍德歇车等候,夫妻二人并肩沿河岸,漫步向东游赏,卫真在后面紧随,不时说些趣话逗两人开心。
走了一阵,对岸看到高祖长陵,北依九嵕山、坐镇咸阳原,陵冢形如一只巨斗,倒覆于土塬之上,俯览着长安城。
卫真笑道:“太祖高皇帝不放心自己的子孙,把陵墓端端建在北边高地上,日夜望着长安,从驾崩到今,望了九十五年了,他看着儿孙作为,不知道中意不中意?”
司马迁和柳夫人听到“儿孙”两个字,触动心事,均都黯然神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