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硃叔叔!”驩儿大叫着跑出来。
硃安世跳下马,张开臂抱住驩儿,欢喜无比,如同见到自己儿子一般,接连把驩儿抛向半空,驩儿又叫又笑。
“好了,赶紧走吧,待会儿就有人来了。”韩嬉催道。
话音刚落,一阵蹄声从东北面草坡上传来,转头一看,八匹马疾速冲下草坡,向亭子这边奔来。
硃安世抬眼张望,心猛地一沉:八匹马上的人都是苍色绣衣,人人手执长斧,夕阳下斧刃金光闪耀。
成信奔了几里,又回头时,午井亭已经小如一顶冠帽,却不见了小儿,不知道是因为远看不清,还是小儿已经走了。
成信越发纳闷,却只能照吩咐继续奔行。快到渭河时,见前面一大队人马奔过桥来,近些一看,认出是郿县县令率队,成信忙跳下马,在路中央等候,队伍奔到,郿县县令也认得成信,喝住人马,在马上问:“成掾史?你为何一人赶来?贼人已经捉住了?”
成信大惊:“减大人不是命你在午井亭埋伏?你怎么才赶来?”
“什么?减大人是命我酉时四刻,到湋河口会合啊。”
“计划已变,你难道不知?”
“我只接到这一道旨令,并未听说计划有变。”
成信惊得合不拢嘴:“那小儿我已丢在午井亭了!”
成信急忙上马,狠命抽鞭,打马回奔。到了午井亭,见亭里空空,哪里有小儿踪影?
成信呆在原地,全身僵住。
郿县县令随后赶到,下马过来,连声询问,成信却像是中了邪一般,大张着眼,根本没听到。
半晌,一骑快马从北边飞驰而来,是兵曹掾史手下信使,那信使见到成信,急停住马,跳下来大声问道:“成掾史,你是怎么了?为何不依计行事,打马就奔过湋河,不停下?那小儿在哪里?”
成信这才回过神,他毕竟历练已久,随即明白:自己被减宣设计陷害!
百口莫辩,唯一之计,只有逃走,他偷看看左右,趁人不备,奔出亭子,飞身上马,打马就奔。
郿县县令先前已经起疑,见成信逃走,忙喝令:“成信私放罪犯,速速缉捕!”
成信见后面人马纷纷追来,只有拼命加鞭,尽力狂奔。东边几十里是天子苑囿上林苑,他曾在里面任过职,那里岭谷幽深、湖河纵横,可以暂时藏身。便打马向东,奔往上林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