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辛接过一看,大惊:“这是符节!”
“我就是盗了符节,才从宫中逃出来,但那是竹块,怎么又会有这种符节?”
“你从过军,应该知道虎符,虎符是铜制的,乃是天子凭信。一分为二,一半留京师,一半交予使者,持符节如同天子亲至,持虎符才能发兵。”
“如此说来,这些刺客是皇帝老儿派来的?”
漆辛摇头道:“如果是皇帝派遣,又何必偷偷摸摸做刺客?而且据你所说,这些刺客在扶风,还和官府对敌,这事实在难解……”
硃安世想不出所以然,便不再想,回头看驩儿垂着头,像是做错了事,便走过去,拍拍他的小肩膀,笑着问道:“驩儿吓坏了吧?”
驩儿摇了摇头。
“那你为何垂头丧气的?”
驩儿仍低着头,不答言。
“哈哈,我知道了,你是因为扮成女娃,心里别扭不痛快,是不是?”
驩儿噗地笑了起来,眼泪却跟着掉下来。硃安世蹲下身子,伸手帮他擦掉泪水,温声安慰:“驩儿,这不关你的事,是他们可恶!你一点错都没有,硃叔叔不许你责怪自己,记住没有?”
驩儿轻轻点了点头,却仍咬着嘴唇,神情郁郁。
硃安世将他抱上牛车,笑道:“硃叔叔最爱和这些恶徒斗,杀一个恶徒比喝一斗酒都痛快!”
邴氏也走过来,轻抚驩儿的头发,连声感叹:“可怜的孩子,这些人怎么连个孩子也不放过?刚才那两个人认出他后,举着斧子就砍过来,丝毫不留情……”
漆辛道:“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认出他来的?”
驩儿低声说:“都怪我,刚才他们盯着我看,我心里害怕,就想躲开……”
硃安世忙道:“硃叔叔不是说了?不许你责怪自己,刚说完你就忘了?”
驩儿又低下头,不再言语。
漆辛担心道:“不知道前面还有没有他们的同伴?”
硃安世回头看看亭子里两匹马,略想了想:“那天在眉县,他们一共四人,这两人走南下这条道,另两人应是往西去追了。倒是这两匹马得想办法处置掉,不能留下踪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