驩儿不再说话,望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硃安世问道:“你娘是让你以后跟着那御史大夫吗?”
驩儿摇摇头:“我娘没说,只说一定要找到御史大夫,当面背给他听。”
“见到御史大夫,背给他之后呢?”
“我也不知道。”
“那你就跟着我吧,我儿子一个人太孤单,你们两个年纪一般大,正好做个伴。你愿不愿意?”
驩儿扭过头,眼睛闪着亮,狠狠点点头:“嗯!硃叔叔,你的儿子叫什么?”
“郭续。”
“哦,硃郭续……”
硃安世笑起来:“他就叫郭续,不是硃郭续。”
“他不是该姓硃吗?”
“我本来姓郭,我父亲被皇帝老儿无缘无故问了罪,我们郭家全族被斩,只有我侥幸被救走,为了活命,所以改姓了硃。我儿子自然该姓回郭。”
“难怪你把天子叫‘刘老彘’……”
几天悉心调养,驩儿已渐渐复原。
他毕竟是个孩子,在树棚里拘困了这几日,见硃安世跳下树,又去寻吃食,嘴里虽不说,眼中却露出跟随之意。硃安世回头看到,立即明白,他丢下驩儿去寻食本也不放心,不敢走远,附近山果野菜薯根也几乎找尽。于是他便在树下伸出双手笑问:“你也该走动走动了,敢不敢跳下来?”
“敢!”
驩儿顿时爬起身,扒在棚沿边,笑着望了望硃安世怀抱,稍一犹豫,随即鼓起勇气跳了下来。树棚离地有半丈高,硃安世在下面稳稳接住,两人一起笑起来。硃安世当年和儿子就时常这样玩耍,看驩儿异常开心,他心头一热,竟涌起一阵酸楚,忙嘿嘿笑了两声,小心放下驩儿,牵着他的小手,慢慢往林子里穿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