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幾滴水珠滾到了宋昀初衣襟上,他拿著那束花,答非所問道,「我拆掉了花園裡原本的花圃,那裡現在是一間花房,裡面種的都是山茶花。以後的每一天,餐桌上都會有新鮮的山茶花。」
宋昀初沒有說,那些花是他親手種進去,也是他精心挑選了這幾朵開得最漂亮的插進花瓶。
宋遇的後頸還在發燙,他深吸口氣道,「行,好。現在,你,拿著你的花,離我遠一點。」
宋昀初不退反進,他乖乖地在宋遇面前站好,他低聲問道,「你不高興了嗎?」
宋遇已經在思考再注射一支抑制劑的可能性了,「我當然不高興,親密的事是只有兩情相悅的人才能做的,可我們這樣又算什麼?」
宋昀初真心實意地困惑道,「我喜歡你,你難道不喜歡我嗎?我們不是兩情相悅的嗎?」
宋遇一時頓住,宋昀初的喜歡總是輕而易舉地就能說出口,宋遇不能分辨那到底是真的,還是只是宋昀初的一時興起。
「你根本不知道什麼是喜歡。」
宋遇覺得很心累,「而且我喜不喜歡你也不重要,反正我們也不會在一起。」
與生俱來的身份差異是一條巨大的鴻溝,宋遇清楚自己的位置。如果有一天宋昀初結婚,伴侶可能是林家的omega,也可能是其他什麼家族的omega,但怎麼也不會是他。
宋昀初不明白宋遇的意思,但他的腦迴路異於常人,他眼睛亮亮地驚喜道,「原來哥哥也喜歡我。」
宋遇不理會他這話,他不看宋昀初,只抿唇道,「讓開,我要上樓。」
宋昀初十分優雅地側身,「當然,請。」
宋遇頭也不回地離開,宋昀初遺憾地捏緊了手裡的山茶花。
他對著山茶花輕聲嘆息,「沒有他身上的好聞。」
宋昀初今天很開心,反正能和宋遇在一塊兒他就高興,宋遇好像還喜歡他,宋昀初就更加高興得不得了了。
宋遇反鎖房門,他的腺體雖然沒有到要支撐不住的臨界點,但血管的跳動和發燙還是讓他心生警覺。宋遇隱隱覺得不安,他不知道自己的腺體會在一夜後變得安靜還是會徹底爆發。
宋遇沒有發現自己已經習慣了身上沾染的宋昀初信息素味道,他此刻只覺得十分煩惱。
宋遇最終又嚴實給自己貼了個腺體貼,然後一頭扎在床上躺下了。
他剛剛把臉埋在被子裡,手上光腦就振鈴嗡嗡發出聲響。宋遇沒抬頭,直接劃開光腦,他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您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