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補充道,「租金儘可能合適一些。」
家政機器人當然是有搜集信息的功能的,羅比的中樞接到這個訊號,它卻生出了一點類似『不舍』的情緒。
「您要離開這裡了嗎?」
宋遇腺體上的牙印明晃晃暴露在外,他平靜道,「我不認為現在這種情況,我還適宜在這裡居住。」
所有人都知道宋昀初是個十分不穩定的破壞因素,羅比也是這樣認為的。
羅比沒有立場勸宋遇留下,他的機械音聽不出傷心,「好的,已為您搜尋。如果您在居住期間仍然有需求,可以隨時向我求助。」
「為什麼。」宋遇的眼神很溫和,「家政機器人不是只為主人服務嗎?」
羅比誠實答道,「不是的。我的最高指令是服務於『家庭』,為這個家庭的幸福和穩定,我可以付出一切。宋遇先生,您也在這個家庭里。」
「這樣啊。」
宋遇盯著空氣中虛無的一點出神,什麼是家庭宋遇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沒有家人,那自然也就沒有家。
羅比說得不對,沒有家的人怎麼會存在於一個家庭里呢。
宋遇淺淺笑了一下,「謝謝您。」
羅比眨了下眼睛,「您的情緒恢復了從前的穩定,臨時標記有效抑制了過量分泌的激素和荷爾蒙。」
宋遇有點不好意思了,他歉疚道,「我以後會多注意的。」
羅比不知道宋遇為什麼會覺得抱歉,它也不知道宋遇要注意什麼,羅比只是道,「好的,祝您一切順利。」
宋遇手腳發軟地進到浴室草草沖洗了一下,他再次穿上一貫穿著的白襯衫,在系上領口的扣子之前沉默看了一眼鏡子。
後頸腺體上的牙印很清晰,也很深,犬齒的形狀蠻橫地彰顯自己存在的痕跡。
宋遇垂眼拉開抽屜,腺體貼蓋住了被吮吸得有些發腫的腺體,沾染上杜松子酒味道的山茶花氣息也一併被嚴實隔絕在了腺體貼下面。
宋遇系好領口處的最後一顆紐扣,關門下樓。
羅比不在客廳里,餐桌上只有宋昀初自己,他面前的餐盤沒有動過。
宋昀初看起來像是等了一會了,他揚唇對宋遇懶散道,「哥哥,你來得好慢。」
宋遇腳步停滯一秒,隨後才若無其事走近,「換了件衣服。」
宋遇拉開椅子坐下,他驚訝地發現自己面前的餐盤盛得很滿,而且食物都還是熱的。
宋昀初耐心道,「我在等哥哥來和我一起吃晚飯,我剛剛對自己說,如果再過兩分鐘你還沒有下來,那麼這頓晚飯就要在你的房間裡一起吃了。」
